李醫生立刻把文件夾推到韓靈粹面前，打開來，裏面是幾張模糊的照片，還有一份手寫的“證詞”。
“韓小姐，你看，這是沈寒星給王醫生塞錢的照片，這是王醫生跟我聊天時說的話，都記下來了。”
韓靈粹拿起照片，假裝仔細看，心裏卻清楚。
這照片跟上次的監控截圖一樣，邊緣模糊，一看就是合成的。
她擡起頭，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
“李醫生，這照片怎麼這麼模糊啊？還有，你既然當時就知道，爲什麼現在才說？”
李醫生的眼神閃了閃，有點慌亂。
“當時……當時我怕被沈寒星報復，不敢說。現在姜小姐找到我，說你需要真相，我才敢站出來。”
姜姝彤立刻打圓場。
“靈粹，你別懷疑，李醫生是個老實人，不會騙你的。你想想，要是沈寒星沒做虧心事，爲什麼怕你查？爲什麼一直攔着你見尋尋？”
韓靈粹低下頭，假裝在思考，手指卻悄悄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她早就打開了錄音功能。
她擡起頭，故意露出猶豫的表情。
“可我今天跟沈寒星見面，她看起來很坦誠，還說……還說我以前跟她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
姜姝彤冷笑一聲，聲音提高了幾分，“她就是拿‘朋友’當幌子！若不是她，你早就是國際上最好的設計師，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韓靈粹故意順着姜姝彤的話往下說：“我記不清了，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姜姝彤本來想說什麼，但是電話響起來，她只能去接電話。
等她回來，韓靈粹忽然問道，“姜總，是項目遇到麻煩了嗎？”
姜姝彤沒想到韓靈粹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掩飾道。
“沒什麼麻煩，就是一個普通的合作項目，忙點很正常。你別轉移話題，咱們還是說沈寒星的事。”
韓靈粹看出了姜姝彤的躲閃，心裏更確定這個項目有問題。
她假裝順從地點點頭：“好，我聽你的。不過李醫生的證據，我想帶回家再看看，行嗎？”
姜姝彤和李醫生對視了一眼，李醫生有點猶豫，姜姝彤卻立刻點頭。
“當然可以，不過你要小心，別被沈寒星發現了。”
離開茶館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回到家後，她立刻給軒轅閣發微信。
談到了姜姝彤現在正在經營的項目。
軒轅閣回覆得很快：“我早就開始查了，她最近在跟城西地塊的民生項目，負責建築材料的供應。”
“我查到她合作的材料商資質有問題，而且有幾筆資金流向不明。她這項目要是出了問題，不是小事。”
韓靈粹看着手機屏幕，心裏一沉。
城西地塊的民生項目，是政府重點扶持的項目，要是材料有問題，建成的房子就會有安全隱患，到時候不僅姜姝彤要倒黴，還會害了很多老百姓。
她深吸一口氣，回覆軒轅閣：“姜姝彤合作的材料商呢，有沒有什麼黑料。”
“這個還在查。”
軒轅閣也擔心公司會被母親弄的烏煙瘴氣，現在已經在全力收回母親的權利了。
但現在公司被母親滲透的很重，只能慢慢來。
……
第二天早上，韓靈粹還沒起牀，就被姜姝彤的電話吵醒了。
“靈粹，你今天有空嗎？沈寒星公司最近在跟城西地塊的項目有合作，我想讓你幫我去她公司拿一份合作方案，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麼破綻，也好跟她抗衡。”
韓靈粹心裏一動。
這正是個去沈寒星公司，順便查姜姝彤項目的好機會。
她假裝猶豫：“去她公司？會不會不太好？”
“怕什麼？你順便幫我拿一份，她不會懷疑的。”
姜姝彤的聲音帶着誘惑，“只要拿到方案，我們就能找到沈寒星的破綻，到時候能讓她身敗名裂。”
韓靈粹咬了咬脣，假裝被說動。
“好，我去試試。但我不敢保證能拿到，要是她不給，我也沒辦法。”
“沒事，你盡力就好。”姜姝彤笑了，“我在沈寒星公司樓下等你，拿到方案就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韓靈粹立刻給沈寒星發微信。
“寒星，姜姝彤讓我去你公司拿城西地塊的合作方案，說想找破綻。我想趁機去你公司看看，能不能查到她項目的更多信息，你方便嗎？”
沈寒星迴復得很快。。
“方便，我讓助理在樓下等你。”
“還有，合作方案我已經準備好了一份假的，你拿給姜姝彤，真的在我辦公室的抽屜裏，你要是有機會，可以看看裏面的材料供應商信息，跟你查到的對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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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靈粹看着沈寒星的消息，心裏暖暖的。
她知道沈寒星早就爲她做好了準備，怕她受傷，怕她被姜姝彤算計。
她回覆“好，我會小心”，然後起牀洗漱。
到沈寒星公司樓下的時候，姜姝彤已經在車裏等她了。
看到韓靈粹，她立刻搖下車窗。
“靈粹，你來了。記住，拿到方案就趕緊下來，別跟沈寒星多聊，免得被她洗腦。”
“知道了。”
韓靈粹點點頭，轉身走進公司大樓。
沈寒星的助理已經在前臺等她了，看到她，立刻笑着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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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姐，沈總在辦公室等你，我帶你上去。”
電梯裏，助理小聲說。
“韓小姐，沈總已經把假的合作方案放在了辦公桌的左上角，真的在右邊第二個抽屜裏，鑰匙在筆筒下面。”
韓靈粹點點頭，心裏感激。
沈寒星考慮得真周到。
到了沈寒星的辦公室門口，助理輕輕敲了敲門，裏面傳來沈寒星的聲音：“進來。”
韓靈粹推開門，看到沈寒星坐在辦公桌後，手裏拿着一份文件，擡頭看到她，眼神裏帶着擔心。
“來了？姜姝彤在樓下等你？”
“嗯。”韓靈粹走到辦公桌前，假裝四處看了看。
“她讓我來拿城西地塊的合作方案，說想找破綻。”
沈寒星把左上角的假方案推給她，小聲說：“這是假的，真的在右邊第二個抽屜裏，你現在看嗎？”
韓靈粹點點頭，彎腰打開抽屜，拿出真的合作方案。
方案裏夾着一張材料供應商的名單，上面有姜姝彤合作的那家公司的名字——“盛達建材”。
她快速掃了一眼，看到後面備註的“材料檢測報告編號”，立刻記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