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麼的少廢話!趕緊拿錢出來!沒錢就拿這丫頭抵債,啥時候賣夠了錢啥時候放人!”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粗魯的罵聲,還夾雜着桌椅碰撞的聲響。
“嫂子!求求你了!只有你能幫我了!”
慕君靈的哭喊更加撕心裂肺。
“多少錢?”
林伊伊當機立斷,“我給你們送過去,別傷害她們!”
“兩百萬!”
那個粗魯的聲音立刻回答。
“好,我現在就去籌錢,”
林伊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我需要一個小時,既要湊錢還要開車過去。你們必須保證她們母女的安全,否則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行!一個小時!我們在風丹名都等着,過時不候!”
男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林伊伊握着手機,猶豫了片刻,終究沒給慕君珩打電話。
她知道,慕君靈的父親和哥哥是害死慕君珩父親的兇手,他恐怕很難接受自己去幫仇人的家人。
想了想,她撥通了保鏢王林的電話。
“王林,你回來了嗎?”
“伊伊小姐,我剛到大門口,有什麼事嗎?”王林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你馬上進來,陪我出去一趟,有個人需要救。”林伊伊語速飛快地說。
兩人很快開車趕了幾家銀行取錢。
然後火速趕往風丹名都,按照地址找到了慕君靈母女現在住的地方。
按響門鈴後,門被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打開。
林伊伊和王林走進屋裏,角落裏的慕君靈看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嘶啞地喊道:“嫂子……你終於來了……”
林伊伊剛踏進玄關,一股混雜着煙味與汗味的濁氣便撲面而來。
客廳裏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或坐或站,嘴裏叼着煙,眼神黏在她身上,像帶着鉤子般讓人不適。
“嫂子……”
蜷縮在沙發角落的慕君靈猛地擡起頭,原本精緻的小臉此刻掛滿淚痕,嘴角還有淤青,頭髮亂糟糟地纏在一起。
慕君靈的母親也沒了以往貴婦人的模樣,此時狼狽不已。
此刻她正死死攥着女兒的手,脊背佝僂着,看見林伊伊時,渾濁的眼睛裏瞬間泛起水光,嘴脣哆嗦着卻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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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伊伊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剛想握住慕君靈的手,就被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擋住。
正是開門時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他三角眼一挑,朝地上啐了口菸蒂:“錢帶來了?”
王林往前一步,將黑色行李箱放在茶几上,“咔噠”一聲打開鎖釦。
碼得整整齊齊的紅色鈔票在昏暗裏泛着扎眼的光,男人身後的幾個跟班頓時直了眼,咽口水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兩百萬,一分不少。”
林伊伊的聲音儘量平穩,目光卻緊緊盯着慕君靈母女,“現在你們可以走了吧!”
疤臉男人衝手下使了個眼色,一個染着黃毛的小子立刻撲過去數錢,指尖劃過鈔票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發緊。
確認數目無誤後,黃毛諂媚地笑道:“虎哥,齊活了!”
被稱作虎哥的疤臉男人舔了舔嘴角,視線在林伊伊身上轉了個圈,突然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錢是齊了,不過——”
他故意拖長調子,眼神掃過王林緊繃的側臉,“這小美人來得這麼爽快,不如留下陪哥幾個樂呵樂呵?”
王林瞬間上前半步,將林伊伊護在身後,手悄悄按在腰間的槍套上,眼神冷得像冰:“我們只負責送錢救人,別得寸進尺。”
“嘿,還挺橫?”
虎哥嗤笑一聲,猛地拍了下桌子,“在老子的地盤上,還輪得到你說——”
話沒說完,王林突然動了。
他身形快如閃電,不等對方反應,已扣住虎哥伸過來的手腕,稍一用力,就聽“咔”的一聲輕響,虎哥疼得臉都白了,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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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放手!”
虎哥疼得嘶吼,身後的跟班們剛想撲上來,卻被王林冰冷的眼神掃得頓住腳步。
“錢你們拿了,人你們就不要再糾纏。”
王林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手上的力道卻又加了幾分,“再敢多話,這隻手就廢了。”
虎哥疼得直抽氣,看着王林眼底毫不掩飾的狠勁,終於慫了,忙不迭點頭:“放……放你們走!快放手!”
王林松開手,虎哥捂着脫臼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卻再不敢多放一個屁。
幾人剛要走,卻被林伊伊叫住,“虎哥是吧?錢你拿了,欠條之類的得還給我們吧?”
虎哥這才忍着疼痛把欠條從兜裏拿出來。
林伊伊接過欠條看了一眼,然後遞給了慕君靈。
慕君珩顫抖雙手接過欠條,然後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林伊伊點了點頭。
虎哥幾人拎着皮箱剛想要邁出房門,又被林伊伊叫住了。
“慢着!”
“還有什麼事?”虎哥不耐煩地說道。
“籤個收錢的協議!省得你們過後不認賬!”林伊伊冷冷開口道。
“真麻煩!”虎哥和幾個兄弟吐槽道。
慕君珩很快找來了筆和紙,林伊伊幫忙寫了兩份的簡單還款協議,這才算完事。
虎哥幾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臨走虎哥還順走了櫃子上的一個擺件。
林伊伊扶着渾身發顫的慕母,又拉起幾乎站不穩的慕君靈。
“君靈,沒事了!”
慕君靈死死瞪着虎哥手裏 拿的那個擺件:“那是我爸最喜歡的東西……”
林伊伊用力攥了攥她的手,將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這幫人都是亡命之徒,趕緊打發走了才行。
直到虎哥等人不見了身影,慕君靈才終於崩潰,趴在林伊伊肩頭放聲大哭。
她的哭聲裏滿是恐懼與委屈:“嫂子,他們打我……還說要是沒錢,就把我賣到夜總會去……我媽嚇得差點暈過去……”
慕母靠在椅背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氣,半晌才啞着嗓子說:“都怪老慕……他臨走前欠了一屁 股賭債,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
林伊伊拍着慕君靈的背,心裏五味雜陳。
她知道慕君靈的父親是害死慕君珩父親的兇手,可看着眼前這對走投無路的母女,終究狠不下心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