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珩輕輕掙開她的手,語氣嚴肅:“琳達,救命之恩我記着,但你做錯了事,就該道歉。你必須向伊伊道歉。”
“我不!”
琳達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了,“我憑什麼向她道歉?她就是個鄉巴佬,配不上你!要不是她,你現在肯定還像以前一樣對我好!”
“琳達,這裏是慕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慕君珩的臉色越來越冷,“如果你不願意道歉,明天就從這裏搬出去。”
“你要趕我走?”
琳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在眼眶裏打轉,“就因爲她?君珩哥哥,你忘了是誰在你出事的時候守在你身邊?是誰爲了你差點付出性命?你現在竟然爲了一個外人趕我走?”
“我沒有忘你的恩情,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在這裏爲所欲爲。”
慕君珩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你已經長大了,總住在慕家不方便,我會給你找個好點的房子,再給你配個傭人,保證你住得舒服。”
“我不要!”
琳達跺了跺腳,像個耍賴的孩子,“我就要住在這裏,我一個人住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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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傭人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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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沒有你在身邊,我住哪裏都害怕!”
琳達死死地盯着慕君珩,眼神裏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我不要!”
琳達猛地跺了跺腳,絲綢裙襬隨着她的動作揚起弧度,活脫脫像個耍賴的兔子。
“我就要住在這裏,我一個人住會害怕!以前在M國的時候你就說過會一直保護我的!”
“我會讓傭人24小時陪着你。”
慕君珩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堅持。
“我不!”
琳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哭腔的嘶吼在空曠的客廳裏迴盪。
“沒有你在身邊,我住哪裏都害怕!君珩哥哥,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死死地盯着慕君珩,眼底翻涌着不甘、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她不明白,不過才分別短短几天,那個曾經對她言聽計從的男人怎麼就變了這麼多。
林伊伊看着眼前這場鬧劇,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裏像塞了團亂麻。
她原本就沒打算摻和他們之間的恩怨,此刻更是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她悄悄放下筷子,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站起身準備回樓上房間。
經過琳達身邊時,一股濃郁的香水味突然毫無預兆地鑽入鼻腔。
那味道甜得發膩,像是打翻了的糖漿混合着劣質脂粉的氣息,直衝腦門。
林伊伊的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生理性的噁心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她下意識地捂住口鼻,腳步匆匆地衝進了旁邊的衛生間。
“嘔——”
她扶着冰涼的洗手檯,劇烈地乾嘔起來,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鏡子裏映出她蒼白如紙的臉,嘴脣毫無血色,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可除了酸水,什麼也沒吐出來,只覺得天旋地轉,連站穩都有些費力。
外面的爭執聲戛然而止,琳達和慕君珩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琳達先是疑惑地看向衛生間緊閉的門,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心裏暗自揣測:她怎麼了?該不會是……有了吧?
這個念頭讓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起來。
慕君珩卻沒心思理會琳達的表情,快步走到衛生間門口,指關節輕輕叩擊着門板,聲音裏帶着顯而易見的擔憂:“伊伊,你沒事吧?要不要緊?”
衛生間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林伊伊略顯虛弱的聲音:“沒事。”
又過了片刻,門才緩緩打開。
林伊伊扶着門框站在那裏,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濡溼,黏在皮膚上。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可能是剛才聞了什麼不喜歡的氣味,有點反胃,休息一下就好了。”
“需要我現在叫家庭醫生來看看嗎?”
慕君珩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扶她,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不用了。”
林伊伊微微側身避開他的手,聲音依舊很輕,卻帶着疏離的客氣,“我自己上去休息就好。”
說完,她扶着樓梯扶手,一步一步緩慢地往樓上走,背影單薄得彷彿隨時會被風吹倒。
“琳達,”
慕君珩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明天把你的香水換了,伊伊聞不了這個味道。”
琳達愣了一下,隨即像被點燃的炮仗般炸了起來,不滿地尖叫道:“憑什麼?她聞不了我就要換?這是我在法國專門定製的香水,全世界僅此一瓶,是我最喜歡的味道!”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慕君珩的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利刃。
直直射向琳達,看得她心裏莫名一寒,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下意識地閉了嘴。
在M國相處的那些日子,她從未見過慕君珩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樓梯上的林伊伊腳步頓了頓,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只是加快了上樓的速度,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慕君珩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寒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
他沉默了幾秒,才轉身對琳達淡淡地說:“你先吃飯吧。”
說完便徑直走到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閱起來。
他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低氣壓,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
琳達看着他冷硬的側臉,心裏又氣又恨,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敢再發作。
她悻悻地坐回餐桌旁,拿起精緻的銀質筷子,卻發現自己一點胃口也沒有。
滿桌精心烹製的菜餚此刻在她眼裏都變得索然無味。
客廳裏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慕君珩翻動文件的沙沙聲和牆上古董鐘擺的滴答聲。
王媽和小李低着頭,手腳麻利地收拾着餐桌,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觸怒了沙發上那位氣場冰冷的主人。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手機鈴打破了沉默。
慕君珩拿起手機,屏幕上跳躍着“霍廷東”三個字。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廷東,這麼晚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