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珩剛從公司回來,公司這幫高管沒完沒了的問題,讓他身心俱疲。
他剛要換鞋,就聽見樓梯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
他猛地擡頭,心臟驟然縮緊——只見琳達身體失衡,正從二樓臺階上踉蹌着摔下來!
慕君珩幾乎是憑藉本能反應,一個箭步竄上臺階,在她即將落地的瞬間穩穩抱住了她。
柔軟的身體撞進懷裏,帶着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卻讓他背脊發涼。
“琳達,你沒事吧!”
慕君珩的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他小心翼翼地託着她的腰,生怕碰傷了哪裏。
懷裏的人緩緩睜開眼,看清來人後,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君珩哥哥……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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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着抓住他的衣袖,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你不要怪伊伊姐,她也不是故意要推我的!”
林伊伊扶着雕花欄杆緩步走下來,象牙白的真絲裙襬隨着腳步輕輕搖曳。
聽到琳達顛倒黑白的話,她氣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精緻的妝容都掩不住眼底的怒火。
“琳達,你要推我下樓,結果自己腳下不穩摔了下來,現在還想倒打一耙?”
她站在臺階中央,居高臨下地看着相擁的兩人,聲音冷得像冰。
慕君珩將琳達小心翼翼地放到客廳的絲絨沙發上,柔軟的坐墊陷下去一個淺淺的坑。
他這才轉過身朝林伊伊看過來,午後的陽光恰好落在她臉上,將她緊抿的脣線勾勒得格外清晰。
“到底怎麼回事?”
他沉聲問道,眉宇間染上幾分不耐。
“怎麼回事?”
林伊伊冷笑一聲,走下最後幾級臺階,“慕君珩,她想害人不成反害己,就是這麼回事!”
當她對上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懷疑時,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琳達,你說!”
慕君珩沒有看她,轉頭望向沙發上梨花帶雨的女孩。
琳達連忙搖着頭,淚水把假睫毛都打溼了:“君珩哥哥,伊伊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
她越是替林伊伊辯解,那副委屈隱忍的模樣就越顯得林伊伊理虧。
“林伊伊,琳達怎麼會推你呢?”
慕君珩的目光終於轉回來,卻帶着明顯的不贊同,“這幾天相處下來,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這幾日琳達總是笑意盈盈地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會在他看文件時泡好溫熱的咖啡,會在他蹙眉時講些俏皮話逗他開心,那樣熱情明媚的女孩,怎麼可能做出推人下樓的事?
“慕君珩,你竟然不相信我,而去相信一個外人!”
林伊伊直視着他的眼睛,那裏面曾經盛滿了對她的溫柔,此刻卻只剩下懷疑與疏離。
“琳達不是外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好哥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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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珩的聲音陡然轉冷,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於情於理,我都要照顧好她。”
他看着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的女人,忽然有些恍惚——自己當初爲什麼會和她簽訂那份一年的協議?
這幾日他無數次想問,卻總被各種事情打斷。
林伊伊忽然勾脣笑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慕君珩,我每天陪你玩失憶遊戲也很累的。”
她緩緩舉起右手,無名指上碩大的鑽石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你看看這是什麼?又忘記自己已經向我求婚的事情了?我建議你離琳達遠點,你——名草有主了!”
慕君珩的目光猛地被那枚戒指吸引,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果然戴着一枚同款男戒,鉑金的戒圈上刻着細密的紋路,顯然是一對定製婚戒。
自己竟然求過婚了?
可琳達明明說過,他和林伊伊只是協議關係,毫無感情基礎。
“……”
慕君珩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腦海中一片空白,關於求婚的記憶像是被濃霧籠罩的沼澤,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抓不住任何實質性的片段。
“我們訂婚了?”
他遲疑地問道,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還沒來得及辦訂婚宴,你就出國談項目時受了傷。”
林伊伊收起笑容,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力量,“但你確實求過婚了。”
求婚?
爲什麼和琳達說的完全不一樣?
慕君珩皺緊眉頭,心裏的疑團越來越大。但他很快找回理智:“就算如此,也不能推琳達下樓,多危險!”
語氣雖然緩和了些,卻依舊帶着責備。
林伊伊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腳尖,用帶着微涼體溫的手指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動作親暱又帶着挑釁:“君珩,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是她想推我,自己沒控制住重心才摔下去的,這怎麼能怪我?”
慕君珩的臉唰地一下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親暱驚的。
這個女人竟然敢當衆拍打他的臉!
他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林伊伊忍不住蹙起眉頭:“真的?”
林伊伊挑眉,朝樓梯上方揚了揚下巴:“君珩,家裏是有監控的,你可以自己調監控來看,別什麼都聽一個綠茶的話。”
沙發上的琳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她怎麼忘了這件事!
自從上次林伊伊的玉鐲在家中丟失後,慕君珩就請人在家裏裝了十幾個高清監控,幾乎無死角覆蓋。
慕君珩順着林伊伊示意的方向看了眼牆角的監控攝像頭,然後緩緩鬆開她的手腕。
轉過身看向沙發上的琳達,眼神已經冷了下來:“琳達,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我……”
琳達眼神閃爍,手指緊張地絞着裙襬,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君珩哥哥,是她先故意氣我,我只是想嚇唬她一下,沒有真的想推她……”
慕君珩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如此,道歉吧。”
“君珩哥哥!”
琳達猛地擡起頭,眼淚又涌了上來,“她根本沒有受傷,受傷受驚嚇的人是我啊!”
她委屈地癟着嘴,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琳達,收起你這套把戲。”
林伊伊冷着臉打斷她,“再敢來害我,別怪我不客氣。”
“那個……伊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