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好起來,媽什麼都答應你!”
霍夫人心疼地替女兒掖好真絲被角,眼底閃過陰狠的算計,像蟄伏的毒蛇盯上了獵物。
林伊伊在家待了兩天,霍家果然沒有報警,這讓她稍稍鬆了口氣。
這兩天大哥林星南和二哥林興北幾乎隔一小時就打一次電話詢問情況。
他們早已聯繫好全市最好的律師團隊,甚至準備好了應對輿論危機的公關方案。
慕君珩這幾天都是早出晚歸,兩人幾乎沒有交流。
他每天臨走時只會囑咐一句“不要出門”,眼底的疲憊卻一天比一天深重,像是揹負了千斤重擔。
林伊伊明白,他是在和霍家周旋,也是在擔心她的安全。
第三天清晨,林伊伊在一陣劇烈的心悸中醒來。
窗外的陽光剛爬上窗臺,她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小腹傳來隱隱的墜痛感,像有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拉扯。
她心頭一緊,趕緊聯繫閨蜜喬念念,決定去醫院做個檢查。
無論如何,她都要確保肚裏寶寶的安全。
發動那輛保時捷卡宴時,她從後視鏡裏看到了王林的車。
慕君珩早就安排了保鏢貼身保護,但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去醫院檢查懷孕的事,她想過段時間再告訴慕君珩。
腳下油門一踩,跑車如離弦之箭衝出別墅區,連續幾個漂亮的漂移轉彎後,輕鬆甩掉了身後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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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賽車技術可是連專業選手都要稱讚三分的。
然而林伊伊沒注意到,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車早已在路口等候,像伺機而動的獵豹。
綠燈亮起時,她正準備通過十字路口,右側突然衝來一輛闖紅燈的面包車,直直地撞向她的車。
林伊伊猛打方向盤緊急剎車,巨大的慣性讓她額頭狠狠磕在方向盤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頓時一陣眩暈襲來。
她捂着磕傷的額頭和隱隱作痛的小腹,剛拿出手機想給喬念念打電話,車窗突然被人用鐵棍暴力砸開,鋼化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至極。
“你們是誰?要做什麼?”
林伊伊厲聲質問,心跳驟然加速,像要跳出胸腔。
幾個穿着黑色連帽衫的黑衣人二話不說,粗暴地將她從車裏拖拽出來,粗糙的手掌勒得她手腕生疼。
林伊伊只覺得撞擊讓頭暈乎乎的,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裏滑落,眼皮沉重得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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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刺骨的寒意讓她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歐式水晶吊燈和牆上的油畫——這裏是霍家別墅的客廳。
果然,他們還是選擇了最極端的報復方式。
林伊伊被兩個黑衣人鉗制住胳膊,動彈不得。
她擡頭便看見霍夫人和坐在輪椅上的琳達,琳達的胳膊打着厚重的石膏,臉上卻帶着勝利者的微笑。
“林伊伊,你也有今天,沒想到吧?”
琳達的聲音尖利而得意,像指甲劃過玻璃。
“琳達,綁架是犯法的,你就不怕慕君珩知道?”
林伊伊強作鎮定,努力穩住顫抖的聲音,小腹的疼痛讓她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犯法?你推我下樓才犯法!”
琳達被傭人推到她面前,一把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我們霍家看在君珩面子上才沒報警,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爲慕君珩會同意你這麼做?”
林伊伊試圖掙脫束縛,每動一下小腹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哈哈哈!林伊伊,你以爲君珩哥哥喜歡你?他喜歡的是我!”
琳達瘋狂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裏迴盪,顯得格外詭異,“他根本不會和你結婚!他答應過我,等我傷好了就娶我!”
“琳達,你做夢呢?”
林伊伊扭過頭,避開她扭曲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做夢?君珩哥哥是不會和你結婚的!”
琳達挑眉冷笑,像只炫耀勝利的孔雀。
“不過你懷了他的孩子,還是兩個,我怎麼能安心?”
她得意地看着林伊伊驟變的臉色,欣賞着她的恐懼,“沒想到吧?你的祕密我早就知道了,就等今天親手打掉這兩個孽種!”
“琳達,你要害慕君珩的孩子,他不會同意的!”
林伊伊的心沉到谷底,雙手下意識護住小腹,那裏是她的命根子。
“他不同意?”
琳達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牽動了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這就是他給我的交代!他早就知道你懷孕了,卻還是答應讓你滾樓梯!”
林伊伊的腦袋“嗡”的一聲,像被重錘擊中。
她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不可能!你在撒謊!君珩他不會的!”
“我就知道你不信。”
琳達拿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點開視頻通話。
“今天就讓你徹底死心!讓你看看你深愛的男人到底是什麼嘴臉!”
鈴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開會呢,琳達,有什麼事?”
男人聲音帶着工作後的沙啞,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君珩哥哥,你說讓林伊伊也滾一遍臺階給我交代,是真的嗎?”
琳達對着鏡頭笑得天真爛漫,像個無害的天使。
視頻那頭的男人皺了皺眉,語氣帶着敷衍的不耐煩:“當然,她讓你受了傷,自然要受點懲罰。不過別把人弄死了,畢竟還是我未婚妻,林家兩兄弟那邊不好交代。”
林伊伊感覺心臟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眼前陣陣發黑。他竟然真的答應了!
那個說要保護她的人,那個承諾不會讓她受傷害的人,竟然真的同意了這種荒唐的報復!
琳達看着她慘白如紙的臉色和顫抖的嘴脣,嘴角的笑意更深:“君珩哥哥,你真的捨得嗎?她可是懷了你的雙胞胎寶寶呢!醫生說還是龍鳳胎呢!”
“琳達,孩子可以再有,不能讓你受委屈。”
男人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來,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像西伯利亞的寒風,“而且,她的孩子我本來就不想要。”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刺進林伊伊的心臟,讓她瞬間鮮血淋漓。
怎麼可能?
那個在她生病時徹夜照顧的人,那個在她受委屈時緊緊抱着她的人,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