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病房門,林伊伊還在沉睡,蒼白的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陸允琛拉過椅子坐在牀邊,靜靜看着她長長的睫毛,心裏五味雜陳。
等她醒來時,他已經恢復了平日溫柔的模樣,只是眼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
“伊伊,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看到她緩緩睜開眼睛,他立刻輕聲問道。
“嗯,好多了,謝謝你陸總。”
林伊伊聲音還有些虛弱,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伊伊,你懷孕了怎麼不早說?”
陸允琛壓下心頭的苦澀,語氣帶着責備又充滿關切,“還開那麼久的車,多危險啊?剛才醫生說孩子險些保不住!以後不能再做這種傻事了。”
林伊伊聞言低下頭,手指輕輕撫摸着自己還不明顯的小腹,眼圈瞬間紅了。
“當時只想着趕緊離開那裏,沒想那麼多……”
她聲音哽咽着,“我怕他們會對孩子不利。”
“嗯,我知道。”
陸允琛遞給她一杯溫水,“你先在這安心休養兩天,其餘的事情都交給我來安排,別擔心。”
“辛苦你了陸總。”
林伊伊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你忙的話不用特意陪着我,我自己可以的。”
“跟我還客氣什麼?”
陸允琛笑了笑,“正好這幾天我沒什麼事,就當在醫院陪你聊天解悶了。”
等林伊伊再次睡着後,陸允琛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劉振,你現在立刻安排人把南城那棟臨江別墅徹底打掃乾淨,所有生活用品都按照清單添置齊全,尤其是要準備些孕婦能用的護膚品和營養品,質量一定要最好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把伊伊那輛車儘快處理掉,換一輛低調點的SUV,手續辦齊全送到別墅車庫。”
“好的陸總,保證今晚之前完成。”
電話那頭的劉振不敢怠慢,自家老闆可是第一次對一件事這麼上心。
掛了電話,陸允琛又回酒店退了房,將林伊伊的行李箱都搬到了醫院。
他坐在病牀前的椅子上上,守了整整一夜。
其實他有很嚴重的潔癖,平時住酒店都要自帶牀單枕套和洗漱用品,更別說充滿消毒水味的醫院了。
但他硬是強忍着不適,在牀邊守了一夜,凌晨時讓助理送來新的牀單被罩,打算天亮就給林伊伊換上。
第二天一早,林伊伊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趴在牀邊睡着的陸允琛。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裏凌厲的線條,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林伊伊輕輕動了動手指,陸允琛立刻驚醒過來,看到她醒了,立刻露出溫柔的笑容:“醒了?感覺怎麼樣?我買了早餐,你看看想吃什麼。”
牀頭櫃上放着保溫桶,裏面是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清淡的小菜。
“陸總,你沒回去休息嗎?”
林伊伊看着他眼底的疲憊,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回去了一趟,退了房把咱們的行李都拿過來了。”
陸允琛揉了揉眼睛,語氣輕鬆地說,“我在旁邊的空病牀躺了會兒,沒事的。”
他沒說實話,那個空病牀他根本沒碰,只是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林伊伊看着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裏暖暖的,卻又有些慌亂。
這個男人對她太好了,好到讓她不知所措。
她低下頭小聲說:“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
陸允琛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小米粥遞到她面前,“快趁熱吃,醫生說你要多補充營養。”
秦海市的中心醫院卻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VIP病房內,琳達靠在病牀上,臉色因爲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媽,還沒有找到林伊伊嗎?”
她抓着霍夫人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肉裏。
霍夫人煩躁地擺擺手:“找了,昨天派了好幾十人追,愣是讓她給跑了。慕家沒有,林家沒有,連她那個叫喬念念的朋友家也盯了,都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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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一個人能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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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不甘心地尖叫,“她那麼愛慕君珩,肯定捨不得走太遠,說不定就藏在哪個角落裏等着君珩哥哥去找她!”
霍夫人眼神陰狠:“放心吧,一個大活人總不會憑空消失。我已經讓人調所有路口的監控了,只要找到她那輛車,就不信抓不到她!不管她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她抓回來,敢傷我女兒,沒那麼容易!”
“把誰抓回來?”
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壓。
慕君珩臉色黑得如同烏雲蓋頂,周身散發着駭人的寒氣,一步步走了進來。
“君珩哥哥……”
琳達看到他陰沉的臉色,嚇得聲音都發顫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嚇人的慕君珩。
那個平日裏就算生氣也保持着風度的男人,此刻眼神裏的冰冷足以將人凍結。
“伊伊呢?”
慕君珩無視琳達的慌亂,目光銳利地盯着霍夫人,“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霍夫人強作鎮定:“慕君珩,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能把她怎麼樣?”
慕君珩拿出手機,點開一段監控視頻,屏幕上清晰地顯示着霍家的人將林伊伊強行帶上車的畫面。
“我查到了,是霍家的人帶走了她。”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琳達急忙辯解:“君珩哥哥,霍家的人只是把她帶回來讓她道個歉而已,是她自己不道歉,跟我們吵了一架就跑了,我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她眼神閃爍,明顯在撒謊。
慕君珩冷笑一聲:“琳達,我不喜歡有人撒謊騙我。”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直刺人心。
“我們真的不知道!你誤會我們了!”
琳達慌忙搖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試圖用眼淚博取同情。
“霍夫人,”
慕君珩將視線轉向霍夫人,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威脅,“你把伊伊到底怎麼了?你不會要拿整個霍家的生意來開玩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