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病房裏,陸允琛的手指在導航屏幕上飛快滑動。
他眼神銳利,迅速規劃出最優路線。
他俯身將林伊伊的行李箱拉到面前,“伊伊,東西都拿好了嗎?”
林伊伊打開密碼箱,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嗯都帶着呢!”
辦理出院手續的窗口前,護士拿着出院須知逐條叮囑:“孕婦要多注意休息,一週後記得回院複查,要是出現腹痛加劇或者出血的情況,一定要立刻去醫院……”
陸允琛一邊點頭應着“好的,謝謝”,一邊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掃視着大廳裏來往的人影。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着櫃檯邊緣,眼神卻不時地觀察着周圍的人羣。
確認沒有形跡可疑的人盯梢後,陸允琛才轉身走到候診椅旁,小心翼翼地扶起林伊伊。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腳步虛浮,他特意放慢步伐配合她的節奏,指尖始終護在她的腰側,護着她快步穿過醫院大廳的玻璃門。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驟然灑在身上,林伊伊下意識地眯起眼。
陸允琛立刻用身體爲她擋住強光,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副駕駛。
自己則繞到駕駛座,引擎轟鳴一聲,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般駛離醫院,朝着南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羊城的街頭驕陽似火,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停在車管所附近的二手車市場門口。
車門打開,刀疤臉帶着四個精壯的漢子走了下來,他臉上的疤痕在烈日下更顯猙獰。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塑封的照片,照片上是一輛紅色跑車的清晰特寫,車牌號“粵AXXXXX”格外醒目。
“老闆,見過這輛車嗎?”
刀疤臉走進第一家車行,將照片拍在油膩的櫃檯上,語氣裏的壓迫感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二手車商擡頭瞥了一眼照片,心裏“咯噔”一下——這不正是上午剛收的那輛紅色跑車嗎?
但他面上依舊堆着客套的笑:“您這問的,我們這每天過手的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記得住每輛車的車牌號啊?”
刀疤臉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沓現金,紅色的鈔票在燈光下泛着冷光,“啪”地拍在桌上:“只要你說實話,這錢就是你的。”
現金的厚度讓老闆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眼珠飛快一轉,故作沉吟道:“哦……經你這麼一說,好像有點印象。上午確實收過一輛紅色跑車,不過剛被一個客戶買走了,人家急着用車,手續辦完就開走了,具體去了哪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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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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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盯着老闆閃爍的眼神,冷哼一聲收起現金:“要是敢撒謊,仔細掂量掂量後果。”
說完帶着人轉身離開,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嚇得老闆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一羣人又轉戰羊城的各大酒店,刀疤臉將林伊伊的照片遞給每家酒店的前臺,粗啞的嗓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看見過這個女人沒有?”
連續排查了五家酒店,前臺都只是搖頭,直到他們走進林伊伊曾入住的那家精品酒店,一個端着托盤的服務生路過時,無意間瞥見了照片。
“哦,這個小姐我有印象!”
服務生停下腳步,指着照片說道,“昨天住咱們酒店1808房,後來晚上突然肚子疼得厲害,被一個男的背去醫院了,聽說是中心醫院。”
刀疤臉眼睛一亮,拍了拍服務生的肩膀:“真的嗎?”
“錯不了,晚上八點多的事,當時我正好在樓層值班。”服務生肯定地說。
刀疤臉立刻揮手示意手下:“走!去中心醫院!”
商務車在馬路上瘋狂穿梭,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半小時後便衝到了中心醫院住院部樓下。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衝進護士站,刀疤臉將照片拍在護士臺上:“查!林伊伊在哪間病房?”
年輕護士被他們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手一抖,輸液單散落一地。
她慌忙撿起單子,在電腦上快速查詢:“你們說的林伊伊……她剛辦完出院手續,十幾分鍾前剛走。”
“往哪走了?”
刀疤臉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護士完全籠罩。
“不、不知道啊,病人出院後去哪我們不會過問的。”
護士往後縮了縮,聲音帶着哭腔。
刀疤臉衝進空蕩蕩的病房,白色的牀單平整地鋪在牀上,牀頭櫃上還放着半瓶未喝完的溫水。
他看着緊閉的窗戶,氣得一拳砸在牆上,沉悶的響聲在走廊裏迴盪,“媽的!”
他咬着牙低吼,隨即轉身下令:“給我封鎖全城!車站、高速口、機場全都盯死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而此時,陸允琛的車已經平穩地駛上了高速公路。
林伊伊靠在副駕駛座上,安全帶輕輕勒着她的腰腹,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窗外的街景逐漸變成連綿的綠化帶,她看着後視鏡裏越來越小的羊城輪廓,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既有逃離險境的緊張,又有對未知前路的茫然。
陽光透過車窗斜斜灑進來,在陸允琛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柔和了他平日裏如刀鋒般的銳利。
他握着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神情專注而沉穩。“陸總,謝謝你。”
林伊伊輕聲開口,聲音裏帶着劫後餘生的沙啞和真誠的感激。
陸允琛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安撫的笑容,眼底的溫柔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放心吧,到了南城就安全了,那裏有我的私人莊園,霍家的人找不到。”
與此同時,慕君珩帶着許願等人剛抵達羊城。
黑色的庫裏南平穩地駛出停車場,慕君珩坐在後座,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膝蓋,眉頭微蹙。
“慕總,已經查到林小姐入住的酒店了。”
許願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慕君珩點點頭:“直接過去。”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許願快步走進大堂,亮出證件後與經理低聲交談了幾句。
幾分鐘後,他快步回到車上,臉色凝重:“慕總,林小姐確實住在這裏,但昨天半夜突發急病,被朋友送去中心醫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