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伊伊躺在牀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她知道,平靜的生活即將被打破。
而她必須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秦海市的一間公寓裏。
萬家燈火如同被打翻的星子,順着窗簾縫隙淌進房間,在地板上織就一片斑駁的光影。
白月梅坐在牀邊,指尖死死掐着手機邊緣,冰涼的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生疼。
手機屏幕還亮着,停留在麥克與陌生女人的聊天界面。
那些“寶貝”“想你”的露骨情話像淬了毒的碎玻璃,扎得她眼睛發澀,連呼吸都帶着刺痛。
一年前被父親趕出家門,後來就一直住在麥克租的這間公寓裏。
麥克那時溫柔的對她說:“別怕,有我呢!你就安心住着,我養你……”
那時她以爲自己抓住了浮木,卻沒料到這浮木早已蛀空了心。
這一年來,麥克的體貼曾讓她沉溺。
他會在每月那幾天提前備好紅糖薑茶,用保溫杯焐得溫熱;她重感冒發燒到39度,他守在牀邊用溫水擦了整夜的額頭。
天亮時眼底泛着青黑卻笑着說“沒事”;甚至主動把工資卡塞給她,說“以後家裏的錢都歸你管”。
她曾對着鏡子裏素面朝天的自己傻笑,覺得就算沒了白家大小姐的光環,能換來這樣的真心也值了。
可現在看來,那些溫柔不過是精心打磨的鉤子,而她就是那條傻乎乎咬上去的魚。
手機屏幕突然暗下去,映出她蒼白憔悴的臉。
白月梅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着劃開麥克與琳達的對話框。
林伊伊的照片赫然在列,背景不知道是哪個宴會,她穿着香檳色魚尾裙站在慕君珩身邊,頸間的鑽石項鍊折射出細碎的光,笑起來時眼角的梨渦像盛着蜜糖。
下面是琳達發來的消息:「找到她的行蹤了嗎?爲什麼這麼久過去了,還沒有她的消息?」
麥克的回覆很簡短:「還沒有……」
琳達:「麥克抓緊找到她,不除了她難解我心頭之恨!一定要把她賣進電詐園區,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看得白月梅都打了一個寒戰。
這個琳達好可怕……
林伊伊……白月梅咬着牙念出這個名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都沒察覺。
若不是這個女人,陸允琛怎麼會突然撕毀與白氏的合作協議?
父親的公司怎麼會資金鍊斷裂,最後落得破產清算的下場?
她又怎麼會從出入皆豪車的大小姐,變成連超市打折雞蛋都要搶的普通人?
一股扭曲的快意突然竄上心頭,她看着聊天記錄裏麥克追問林伊伊人際關係的消息,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林伊伊,你害得我一無所有,那我就讓你也嚐嚐墜入地獄的滋味。
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白月梅像被燙到似的鎖上屏幕,把手機放了回去,飛快地抓過遙控器假裝看劇。
麥克裹着灰色浴巾走出來,水珠順着他輪廓分明的胸肌往下滑,笑着湊過來:“月梅,想我了嗎?”
他伸手要抱她,白月梅猛地往旁邊一躲,眼眶瞬間紅了:“麥克,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麥克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柔下來,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傻丫頭,胡說什麼呢?我最近跑業務忙,天天累得倒頭就睡,哪有精力找別的女人?”
“忙?”
白月梅提高了音量,聲音裏帶着哭腔,“你一個月在家住不了五天,上次我給你打視頻電話,那邊明明有女人的笑聲!你當我是傻子嗎?”
這一年來她省吃儉用,把以前買的名牌包都賣了換了錢,連護膚品都換成了平價國貨,換來的卻是這樣的欺騙,委屈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麥克嘆了口氣,順勢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摩挲:“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這樣吧,明天我休年假,帶你去雲城玩幾天好不好?去看洱海,去古城裏喝咖啡,就我們兩個人,好好補償你。”
白月梅愣住了。
她太久沒出去散心了,久到快要忘了自由的滋味。
麥克的聲音溫柔得像羽毛,輕輕搔颳着她的心尖:“去嘛,就當給你賠罪了。”
她擡頭看着他深邃的藍眼睛,裏面映着自己泛紅的眼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七點,白月梅被廚房的動靜吵醒。
走出臥室時,看見麥克繫着圍裙在煎蛋,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看起來格外溫馨。
餐桌上擺着吐司、荷包蛋和溫好的牛奶,甚至還有一小碟她愛吃的草莓醬。
“醒啦?”
麥克回頭笑了笑,“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月梅坐在餐桌旁,心裏的疑慮消了大半——或許他是真的想補償自己?
車子開到旅遊公司時,白月梅有些納悶。
原本她以爲兩個人會坐飛機去,沒想到竟然是跟旅行團的大巴車去。
麥克徑直把她帶上一輛印着“雲城專線”的大巴車,車裏已經坐了十幾個年輕女孩,個個揹着顏色鮮亮的行囊,臉上帶着期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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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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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問,就被麥克按在後排座位上:“團遊便宜點,人多熱鬧,還能認識新朋友。”
導遊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戴着金鍊子,一上車就拿着喇叭介紹行程:“各位美女早上好!咱們今天先去雲城海邊,住海景民宿,明天直奔洱海,後天去古城逛吃,保證讓大家玩得盡興!”
麥克突然站起來,笑着拿過喇叭:“我給大家唱首歌吧,活躍活躍氣氛。”
他唱的是首英文情歌,嗓音低沉悅耳,尾音帶着恰到好處的沙啞。
車裏的女孩們紛紛回頭,有個穿白色短裙的捲髮女孩甚至故意湊到前排,假裝撿東西時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
白月梅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座椅靠背,正要站起來理論,卻被麥克一把按住。
“別鬧,”
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出來玩就開心點,別掃了大家的興。”
“你是不是在騙我?”
白月梅壓低聲音,眼圈泛紅,“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