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真的看到你和琳達的聊天記錄了！我知道她恨林伊伊，我也恨！我能帶你找到林伊伊，我真的知道她在哪……求你別送我走，求你了！”
情急之下白月梅語無倫次地大聲喊道。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帶着破音的顫抖，每一個字都裹着求生的急切。
麥克垂眸看着她，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白月梅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冷汗順着鬢角往下淌，洇溼了鬢邊的碎髮。
她癱坐在座椅上，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原本還算清晰的思路被恐懼攪得一團亂麻。
麥克此刻只有審視的冷意，彷彿在判斷她這番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
導遊和司機兩個男人像拖拽貨物般，將清醒的女孩一個個往車外推搡。
面包車停在一片荒郊密林裏，車窗外是密不透風的樹木，枝葉在傍晚的風裏搖晃，投下張牙舞爪的陰影，看得人心裏發毛。
有個穿鵝黃色連衣裙的女孩剛從昏睡中醒過來，腦袋還昏沉沉的，揉着太陽穴懵懂地問：“這裏是哪裏啊？怎麼全是樹？我們不是要去洱海嗎？”
她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軟糯，與周圍的壓抑格格不入。
旁邊穿牛仔短褲的女孩卻早已察覺到不對勁。
她看着導遊凶神惡煞的臉，又瞥見車外幾個陌生男人手裏的木棍，瞬間慌了神，尖叫着就要往車廂後面躲：“你們是誰？這根本不是去洱海的路！放開我！”
可她剛跑兩步，就被面包車旁一個留着寸頭的男人伸手拽住了胳膊。
那男人力氣極大，一把將她甩在車身上，“砰”的一聲悶響，女孩疼得悶哼出聲。
還沒等她爬起來，男人的拳頭就落在了她的背上，腳也狠狠踹向她的小腿，嘴裏還罵着粗話：“喊什麼喊？再叫把你舌頭割了！”
女孩的哭喊瞬間被疼得嚥了回去，只剩下壓抑的嗚咽。
車廂裏的其他女孩也被這一幕嚇得渾身發抖，有人抱着膝蓋縮在角落，有人試圖撥打手機，卻發現信號早已被屏蔽，屏幕上只顯示着“無服務”三個字。
“麥克，救救我們啊！”
一個戴眼鏡的女孩突然朝着麥克的方向撲過來，卻被導遊一把攔住，狠狠推回座位上。
哭喊聲、求饒聲、男人的呵斥聲瞬間填滿了整個車廂，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所有人的希望都牢牢困住。
白月梅看得心頭髮緊，生怕下一個被推下車的就是自己。
她死死抓住麥克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裏。
她語無倫次地補充：“真的！我沒騙你！我在南城見過林伊伊，她住在我朋友家！我們還因爲一點小事吵了一架，我記得那個地址，我真的記得！”
她一邊說，一邊拼命點頭，試圖用急促的語氣證明自己的話不假。
麥克終於有了些反應，他擡手撥開白月梅的手。
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從她的眼神裏找到說謊的痕跡。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尖銳的鈴 聲在混亂的車廂裏格外刺耳。
麥克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出“琳達”兩個字，他的臉色微微一變，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琳達略顯急躁的聲音。
“麥克，你還沒找到林伊伊的消息嗎？我剛從朋友那裏聽說，前幾天她還出席了新書發佈會，看樣子過得風生水起，爲什麼還沒找到她？”
麥克握着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語氣卻依舊平穩：“琳達，你別急，已經有線索了，她跑不了。等我找到她，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掛了電話，麥克轉頭看向還在推搡女孩的導遊和司機，冷聲道：“這個女人先留下，她對我還有用。”
他指了指白月梅，語氣裏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導遊停下動作，咂了咂嘴，臉上露出可惜的神情：“哎，又少賺一筆。這女人看着還算清秀，本來能賣個好價錢的。”
麥克走上前，拍了拍導遊的肩膀，語氣帶着幾分暗示：“放心，很快就能補上。留下她，也不是白留的，以後說不定能幫我們賺更多。”
說完，他轉頭看向白月梅，眼神裏的冷意更甚，帶着赤 裸裸的威脅：“你必須幫我找到林伊伊，三天之內，我要見到人。另外，再找三個女人補上空缺，要是找不到，你還是得去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四個字像一把刀，狠狠紮在白月梅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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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那意味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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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暫時安全，白月梅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如搗蒜，聲音裏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到林伊伊！謝謝你……謝謝你，麥克！”
她癱坐在座位上，看着其他女孩被一個個推下車。
穿鵝黃色連衣裙的女孩還在懵懂地問“爲什麼要推我？”
戴眼鏡的女孩已經哭得說不出話，穿牛仔短褲的女孩試圖反抗，卻被男人死死按住。
白月梅的心裏涌起一陣扭曲的慶幸——還好，她認識林伊伊，還好，她能幫麥克做事，這讓她暫時保住了性命。
就在這時，一個扎着高馬尾的女孩突然反應過來，拼命掙扎着想要往車廂裏退：“你們是誰？這不是旅行團！你們是騙子！放開我！我要報警！”
她的聲音又響又亮，刺破了車廂裏的壓抑。
可迴應她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砰——”
子彈擦着女孩的耳邊飛過，打在旁邊的樹幹上，濺起一片木屑。
女孩瞬間噤聲，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抖得像篩糠。
車廂裏的哭喊聲也戛然而止，只剩下女孩們壓抑的抽泣聲，以及風穿過樹林的“沙沙”聲。
隨後，那幾個男人不再猶豫，粗暴地將女孩們塞進另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像一道沉重的枷鎖，隔絕了最後的陽光，也隔絕了女孩們最後的希望。
白月梅嚇得蜷縮在車尾，雙手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惹來麻煩。
她的嘴脣被牙齒咬得發白，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差一點，她也會落得和她們一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