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瑈嘉怕熱,整個夏天穿的都很清涼,絕不會穿這種高領的長裙。
“你怎麼穿成這樣?”
唐瑈嘉掰他的手指,想把自己的手腕救出來。
“本王問你話呢。”
她沒好氣的道:“要你管。”
秦斯珩眼睛一眯,一把將她拽到了面前:“你是不是起疹子了?”
唐瑈嘉表情一僵。
秦斯珩拽着她的手腕,猛地將衣袖掀開,臉色立刻陰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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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白白嫩嫩的手臂上,已經長了密密麻麻一片紅疹子。
他氣的胸口鼓動,連續咳嗽了好一會才停下來。
“你是因爲長疹子了,怕本王訓斥你才要走的是不是?”
唐瑈嘉扭過頭不看他,撇嘴道。
“我長疹子和珩王殿下有什麼關係?疹子長在我身上,難受的是我,我怕您訓斥什麼?”
“再說珩王殿下是我什麼人,哪裏用得着您爲了這點小事訓斥我呢?”
她清清冷冷的也不看他,一口一句珩王殿下,莫名其妙的就讓秦斯珩感到生氣。
“你非要這樣氣本王?”
唐瑈嘉硬是拽回了自己的手:“我就是個暫住在您府上的外人,怎麼敢氣珩王殿下。”
秦斯珩從來沒遇見過敢這麼和自己對着幹的人,要是別人,他早就一掌拍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唐嘯森的侄女,是她的親人,不能生氣,不能打死。
“叫太醫來。”
他吩咐完下人,就抓着唐瑈嘉的胳膊往回走:“跟本王回去。”
唐瑈嘉掙扎:“我不回去,我要回我自己家。”
秦斯珩冷淡且不容抗拒:“你小叔把你託付給本王,你祖母親自把你交到本王手中,沒有他們來親自領你,你哪也不準去。”
唐瑈嘉彷彿被氣到了:“好,我回去,我不讓珩王爲難。”
她甩開他的手,自己大步流星的往回走。
秦斯珩實在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肺在隱隱作痛。
“王爺您沒事吧?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屬下會讓人看着唐姑娘,絕對不會讓唐姑娘離開的。”
秦斯珩緩了好一會,慢慢的呼吸,才減輕了肺部炸裂一樣的痛感。
他慢步跟在唐瑈嘉身後:“本王沒事。”
刀平想再勸又不敢,第一次覺得唐姑娘太不懂事了,明知道王爺身子重傷落下頑疾,還這樣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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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竟然也希望唐姑娘趕緊離開更好,這樣王爺就不用操心一個好友的侄女,可以安心養傷了。
唐瑈嘉衝回到房間,就想找筆墨紙硯寫信,奈何疹子發展太快,她已經感覺很不舒服了。
她感覺脖子也開始癢癢,忍不住抓撓。
“別亂動,太醫馬上就來。”
秦斯珩一進屋看見她在亂撓,忍不住蹙眉。
唐瑈嘉見他進來,立刻坐到了距離他最遠的地方,忍着鑽心的癢感,臉蛋別的通紅。
她撓不了脖子後背,就輕輕地抓撓手臂。
秦斯珩坐在不遠處看着她這樣難受,冷漠道:“明知會這麼難受,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酒。”
唐瑈嘉當然不會再喝酒,她再也不會爲個男人去喝酒買醉了。
但她卻嘴硬的道:“有什麼不敢的?這點難受怎麼比得上心裏的難受。”
秦斯珩抿脣,冷冷的移開目光不再看她。
好在太醫很快到了,一番檢查。
“不是什麼大問題,還是喝上次的藥就行,三副藥下去,基本就能退掉疹子了。”
太醫下去開藥,徒留兩個人冷冰冰的誰也不理誰。
唐瑈嘉等了一會,忽然站起來。
“珩王聽見了,我死不了,三副藥就能好,不會影響力對好友的承諾,還請珩王離開,我要休息了。”
秦斯珩直接起身就走了,半句話也沒有。
唐瑈嘉氣的瞪着秦斯珩的背影快冒火性子了。
“好,不在乎我是吧?我非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
唐瑈嘉找來紙筆開始寫信,寫完吹乾了直接封存好,交給下人。
“麻煩你們快點給我將這封信送去驛站。”
秦斯珩不是一直拿她小叔叔當藉口嗎?那她就要看看秦斯珩怎麼對待這封信。
賈嬤嬤不解道:“小姐寫了信,給老奴就是了,咱們自家派人去送信不是更放心?爲何要交給王府的人?”
唐瑈嘉哼笑道:“嬤嬤真以爲那是個普通的小丫鬟嗎?”
那可是秦斯珩放在她身邊的小奸細。
唐瑈嘉敢斷定,自己在王府這三年來的所有事情,秦斯珩都瞭如指掌。
她之所以不反感,是確定秦斯珩不會傷害自己。
甚至她覺得這是秦斯珩在關心自己,他那麼沉默寡言的人,自己不會問,又想知道,當然要有耳目彙報情況。
唐瑈嘉曾經爲這些細節而感到甜蜜。
賈嬤嬤驚訝:“那小姐的信交給她,這信不就要到王爺案頭了?您沒寫什麼大不敬的話吧?”
唐瑈嘉撓着手臂,微微揚起下巴:“我巴不得他打開看呢。”
她寫的不過是堅定要走的態度,求小叔叔快快回來。
按照秦斯珩的人品,絕不會打開她的信件偷看,可如果他違背自己的人品底線打開看了呢?如果他將信件留下不送走呢?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秦斯珩在乎她!
打開是想窺探她的心,看她是否是真的想走。扣留信件,是根本不想讓她走。
唐瑈嘉只要確定他扣留信件,就能確定秦斯珩心裏是有自己的。
她就是不信秦斯珩不在乎自己。
丫鬟拿了信退出,直接去了秦斯珩院子。
“主子,這是唐姑娘剛剛讓奴婢送出去的信件。”
她還真寫信了?
秦斯珩把玩着那封封了火漆的信封,神色莫名。
刀平現在巴不得唐瑈嘉趕緊回家,直言道。
“屬下看唐姑娘是真的想回家了,這才迫切的寫信給親人。”
“屬下這就讓人快馬加鞭的送去給唐公子,想來唐公子收到書信,一定會日夜兼程的趕回來的。”
秦斯珩把玩信封的手一頓,狹長的鳳眸略微擡起掃了刀平一眼。
刀平只覺得頭皮一緊,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
王爺這是不想讓這封信送出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