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珩將湯匙摔到碗中,怒道:“唐瑈嘉你別太過分了,吹也吹了,你還要怎麼樣?再折騰,本王可不會在縱容你了。”
唐瑈嘉委屈的怒視他,捂着嘴不說話,默默流淚。
“不要再給本王來這套,本王不會再心軟了,你到底能不能好好喝藥?不喝就自己熬着。”
秦斯珩只覺得唐瑈嘉還是在矯情,故意纏磨他。
他生氣的是她這種要命難受的時候,還想着追男人,簡直不知所謂。
唐瑈嘉卻沒有解釋,委屈的拽拽他的衣服,也不說話,乖乖等着喝藥,可是眼淚卻流個不停。
秦斯珩告訴自己要狠下心來,不要再被她的眼淚轄制。
冷着臉給她喂藥,看着她每喝一口就哆嗦幾下,艱難的吞嚥,秦斯珩越發煩躁。
他不耐煩的道:“你到底能不能喝?不喝本王就離開。”
唐瑈嘉吧嗒吧嗒掉眼淚,緊張的抓着秦斯珩不讓他走。
“能喝的,你不要走。”
她說話含含糊糊的,比剛才說話還黏糊,聽着怪怪的,幾個字說的不停吸氣斯哈。
秦斯珩明知道她是裝可憐,卻還是忍不住心軟,所以才愈加心煩。
唐瑈嘉見他又給繼續喂藥,她連忙乖乖張嘴吞下。
可是每一口嘴裏都好像有刀子在刮一樣的疼。
這破玩意又苦又難喝就算了,現在還要讓她疼的恨不得直接噶了。
唐瑈嘉每吞下一口都抖得厲害,直到她終於忍受不了了,急忙撇過頭去不肯再喝。
秦斯珩耐心告罄,直接將碗扔桌子上。
“不喝就放手。”
唐瑈嘉疼的渾身冷汗,見他生氣了,也沒心思纏他了,直接放手讓他走。
她渾身顫抖的慢慢躺下,緊緊閉着嘴巴不敢動一下,實在太疼了。
秦斯珩詫異,她竟然沒攔着自己,就那麼乖乖的躺下,讓自己走了?
可秦斯珩也不願意多想唐瑈嘉是不是又在想什麼鬼主意,這裏他待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卻在走到門前的時候,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中午喝藥本王會來。”
唐瑈嘉等他走了,才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渾身抖的再也隱藏不住。
賈嬤嬤見狀着急道:“小姐這是怎麼了?可是還疼的厲害?”
“不怕啊,咱們喝了藥了,很快藥效起來就不疼了啊。”
唐瑈嘉不敢開口說話,嘴巴里真的太疼了,但那一嘴的苦藥湯子也在折磨着潰瘍的地方。
她顫抖哽咽的道:“給我拿點清水來。”
賈嬤嬤急忙去拿,還拿來了蜜餞。
“快漱漱口,然後吃一顆蜜餞就不苦了。”
唐瑈嘉漱口都不敢用力,快進快出的,連續好幾次,才感覺好一點點。
她也沒多想,張嘴就將賈嬤嬤送到嘴邊的蜜餞含進嘴裏,下一秒她就吐了出來,疼的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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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嬤嬤嚇得慌了手腳:“怎麼了怎麼了?小姐這是怎麼了?”
唐瑈嘉疼的說不出話來,端着清水又是一頓漱口。
可是蜜餞滾過的潰瘍口,還是鑽心的疼。
她疼的滿牀打滾。
賈嬤嬤慌的大腦一片空,只知道不停的追問。
“又怎麼了?”
秦斯珩去而復返,實在是他走得慢,她尖叫的聲音又太嚇人,他聽的心慌。
賈嬤嬤看見主心骨一樣撲過來:“奴婢不知啊,王爺救命,救救我家小姐,不知怎麼忽然就疼的滿牀打滾了。”
秦斯珩闊步走到唐瑈嘉身邊,一把抓過她的腳踝,將人從牀裏面拽到牀沿來。
“到底怎麼了?哪裏疼?”
唐瑈嘉疼的開不了口,看見他回來,巨大的委屈和難受,讓她想也不想的就撲進了他懷裏。
秦斯珩沒有躲開。
任由她抱着自己,因爲他看得出來她是真的疼。
“哪裏疼,說話。”
唐瑈嘉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脣瓣上。
秦斯珩指尖一顫,就想躲開,偏偏唐瑈嘉執拗的不肯放手,一直按着他的手在脣瓣上。
秦斯珩眉目冷沉駭人,冷聲問:“嘴疼?”
唐瑈嘉搖頭,卻還是按着他的手不放。
秦斯珩立刻反應過來:“口中疼?”
唐瑈嘉委屈的點頭,眼淚雙雙對對的滾落。
秦斯珩彎腰,雙手捧着她的臉,捏着她的臉頰讓她張開嘴。
他的目光略過她粉嫩的小舌,立刻移開目光,看向別處,眼神瞬間變了。
忍不住湊近去看,才發現唐瑈嘉口腔兩腮處,大片大片的潰瘍窗口。
猛地想到她剛剛喝藥時候的躲閃顫抖哭泣,這得多疼,他誤會她,訓斥她,她就乖乖喝藥也不解釋。
這得多疼!
無名怒火瞬間充斥着胸腔,秦斯珩怒道:“你是傻嗎?”
“你不是牙尖嘴利嗎?怎麼這種情況不說?你想死是嗎?想被活活疼死嗎?”
唐瑈嘉軟軟的靠在他手上,只知道掉眼淚,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他。
看的秦斯珩心裏酸酸漲漲,充滿怪異的滋味。
秦斯珩無法注視她這樣依戀又委屈的目光,感覺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叫太醫過來,快點。”
太醫來的很快,給唐瑈嘉查看口腔的時候,唐瑈嘉疼的哀哀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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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珩一點也聽不得,只覺得她每慘叫一聲,他的心就跟着針扎的疼一下。
幾乎要窒息了。
他轉身疾行到門外,呼吸急促,滿腦子自己強逼着她喝藥,她疼的厲害還一聲不吭忍着疼喝藥的畫面。
“該死的!”
秦斯珩不知道哪來的暴躁煩悶,只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了。
怪自己爲什麼忽略她的不對勁,還非要逼着她喝藥。
也怪唐瑈嘉爲什麼偏偏不說?
她只要說,他絕不會逼着她喝藥,絕不會在她那麼疼的時候,還訓斥她。
唐瑈嘉眼神追着秦斯珩快步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她都這麼疼的,他怎麼還離開了?
她還以爲秦斯珩會心疼的,哪怕是愧疚呢?
長久的愧疚最終怎麼也會有一點心疼她吧?
唐瑈嘉像一朵蔫吧的花朵,失去了土壤水分陽光,快要枯萎了似的,無精打采的躺在牀上。
太醫開了藥,還有往嘴裏塗抹的,說能快速緩解疼痛,癒合創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