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瑈嘉住在珩王府三年,從未聽過有人這樣對自己說話。
以往是秦斯珩不允許有人對自己不敬。
他的心腹自然就更不敢違背秦斯珩的意思。
那刀平今天爲什麼敢這樣刻薄的對待她?
唐瑈嘉聰明剔透,只不過一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秦斯珩病重,重到很可能活不了了,所以他的心腹才敢不管他的命令,對她言辭不善。
“秦斯珩到底怎麼了?他是不是很嚴重?”
幾乎是瞬間眼淚就涌了出來。
她不怕其他的,不在乎別人對她的態度,她只怕秦斯珩會死。
刀平面含怒色的呵斥道:“還請唐姑娘慎言!莫要詛咒我家王爺。”
她怎麼就詛咒秦斯珩了?
唐瑈嘉知道在刀平着問不出什麼來了,直接就要往秦斯珩房間裏闖。
刀平見狀一把抓住她,遷怒的情緒讓他毫不客氣的將唐瑈嘉給甩了出去。
“啊!”
唐瑈嘉被重重的甩在了牆上,後背疼的她悶哼着軟軟的滑了下去,疼的半晌都直不起腰來。
刀平卻毫不在意的道:“告訴你要自重,你聽不懂話嗎?”
“王爺的房間,也是你一個外人能隨意闖進來的嗎?”
“來人,將唐姑娘送回她自己的房間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院子裏的下人一時間沒有人敢動的。
他們都驚愕的看着刀平。
刀平平日裏嚴厲卻絕不粗俗野蠻,更不會違背王爺的命令,爲何今天敢這樣對唐姑娘?
唐姑娘來王府三年,王爺的命令只有一個,將唐姑娘當主子,不得怠慢。
三年來,他們都習慣唐瑈嘉的存在了,這個沒有任何名分的主子,因爲王爺的維護,他們從不敢怠慢。
可如今,王爺的心腹,竟然動手打了唐瑈嘉,還對她不假顏色。
這是不是說明,王爺已經不在乎唐瑈嘉了?所以刀平大人才敢對唐瑈嘉出手?
那他們以後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敬着唐瑈嘉了?
王府裏的下人都是人精,一個個最會見風使舵,察言觀色,落井下石了。
唐瑈嘉前胸後背都疼的厲害,她捂着胸口,緩緩擡頭,冷冷的看着刀平。
她的心一直在下沉,驚懼已經完全籠罩住她了。
她也想知道刀平怎麼敢這樣對她的?
秦斯珩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這樣對她。
秦斯珩現在到底是怎麼了?
她第一次清楚地感知到,沒有秦斯珩的保護,他的下人會刁難她,甚至會動手打罵她。
沒有秦斯珩的縱容,她就連想見他一面,都這麼難。
可是她不甘心,明明就近在咫尺,她一定要見到他。
扶着牆慢慢站起來,唐瑈嘉感覺呼吸的時候,胸腔脊背都是疼的,疼的她小臉煞白。
“刀平大人,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但我知道這一定不是秦斯珩的命令。”
“我可以不追究你剛才對我動手,只請你讓我進去見秦斯珩一面。”
刀平怒道:“你有什麼資格進去見王爺?要不是因爲你……”
刀平忽然閉嘴。
王爺不准他告訴唐瑈嘉王爺受傷的事情。
刀平環顧左右,怒喝道:“你們都聾了嗎?是死人嗎?聽不見我的吩咐?還不快將她帶走。”
下人們嚇了一跳,不敢違背王爺信心腹的命令,一羣人如狼似虎的衝向唐瑈嘉。
唐瑈嘉瞳孔緊縮,她現在這身體狀況,要是被這羣人衝撞拉扯,肯定得疼死。
她深吸一口氣,忍着身體的疼痛大喊道:“我看誰敢動我!”
她雙瞳仿若含着火焰,有威儀之力環顧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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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是寄居在這的外人,可我也不是無名之輩,你們一羣下人,膽敢碰我,我祖母叔父回來,也定會爲我討個說法的。”
“即或不然,就是我已功臣之女的身份進宮面聖,和皇上說說委屈,你們以爲皇上會不管我嗎?”
下人們被她滿身威儀之力鎮住,又被她這番話嚇得連連後退幾步,低着頭不敢直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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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平見慣了唐瑈嘉厚臉皮追着王爺的樣子,他也一直以爲唐瑈嘉是個孩子氣只會胡鬧的人。
卻從未想過,她竟然會有這種氣勢急智。
一時間也是被震得愣住了。
唐瑈嘉冷冷的看着刀平。
“刀平你要違揹你家王爺的命令嗎?”
刀平冷哼,倒也不敢如剛才那般不客氣。
“我家王爺的命令,我死也不會違背。”
“那你家王爺不准你們怠慢我,你剛才是在幹什麼?我是在珩王府寄居,但我不是來珩王府打秋風的,你最好對我客氣一點。”
“這偌大的王府裏,有資格說你剛才那番話,嫌棄我是個寄居的人,只有秦斯珩一個。”
“你!”
唐瑈嘉指着刀平的鼻子,不屑道:“沒資格!”
刀平面色微變。
“你不讓我見秦斯珩,你憑什麼?如果是秦斯珩的命令,你讓他親口說。”
“我只要聽見他的聲音,聽見他親口說不見我,讓我滾,我二話不說立刻就走,從此絕不登他珩王府的大門!”
唐瑈嘉捂着胸口,一步一步緩慢而決絕的走到刀平面前。
“你讓他說給我聽啊。”
刀平被懟的啞口無言。
王爺現在都昏迷不醒呢,他怎麼讓王爺親口說這番話?
更何況如果王爺醒着,他剛才敢對唐瑈嘉不敬,還敢打她,現在只怕被揍的就是他了。
但刀平就是不願意讓唐瑈嘉見王爺。
他遷怒就遷怒到底,認定了是唐瑈嘉害的王爺身負重傷,那唐瑈嘉就沒資格在這裏叫囂。
“唐姑娘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也該知道你也沒資格讓王爺和你說話。”
“王爺現在需要休息,唐姑娘願意等就等王爺自己開口讓你進去吧,只要王爺不開口,我是不會讓你進去的。”
刀平玩了個戰術,直接用唐瑈嘉的話懟回去了。
“畢竟我就是個下人,我也沒有資格讓王爺和你說話不是?”
兩個人四目相對,誰都寸步不讓,頗有些劍拔弩張。
但唐瑈嘉執拗的性子,會讓刀平閉嘴。
“好,那我就在這裏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