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珩昏昏沉沉的醒來,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極其疲憊。
他轉過頭看着外面天色,已經是殘陽如血,他竟然一覺睡到了黃昏?
“來人。”
下人推門進來:“王爺您睡醒了,有何吩咐?”
房門推開帶進來清新的空氣,房間內殘留的香氣被吹散。
秦斯珩卻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香味。
他想坐起來,卻四肢發軟眼前發昏,他眯起眼睛。
“房間裏點了什麼香?”
下人道:“是安神香,太醫讓點的,說是能讓王爺睡的安穩一些。”
秦斯珩漫不經心道:“本王睡了多久?”
“有兩個多時辰了。”
秦斯珩眼神漸漸幽深。
什麼安神香,能讓他在白天安睡兩個多時辰?
若真有這種好東西,以前他被舊傷攪擾的睡不安寧的時候,怎麼不拿出來用?
秦斯珩覺得哪裏怪異,一時間卻又說不出來。
“刀平呢?”
下人回道:“刀平大人領了罰,正在休息。”
秦斯珩蹙眉,聽上去一切都對勁,但是……
太安靜了。
他的身邊,這幾年很少會有這麼安靜的時候,就是院子裏也安靜的不同尋常。
那些生機勃勃的鬧騰歡笑聲,還有下人嘰嘰喳喳跟着規勸的聲音。
“唐瑈嘉呢?”
下人垂下頭:“奴才不知,您讓人將唐姑娘送回去休息,唐姑娘應該在休息吧。”
不知?
兩個多時辰,自己又舊傷復發,以嘉兒的性子,她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往自己身邊湊?
就算嘉兒身上也有傷,她的性子都不可能真的安安穩穩,兩個多時辰不鬧點動靜出來。
秦斯珩冷聲道:“去將唐瑈嘉的嬤嬤帶來,本王有話要問。”
下人心中一驚,努力讓自己不要緊張。
“是,奴才這就去。”
下人回來的很快,快的超出秦斯珩的反應。
“回王爺的話,唐姑娘正在休息。”
秦斯珩瞬間確定果然有問題。
“她就乖乖的休息,沒有鬧騰?沒有喊疼?沒有不吃藥?”
下人道:“是的,唐姑娘一切都好。”
那怎麼可能。
嘉兒那嬌氣的性子,手指劃破個口子,都恨不得鬧的讓他哄一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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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受傷這麼重,就算疼的厲害起不來,也不可能放過這個讓自己心疼哄她的機會。
秦斯珩沉聲道:“鉞平。”
嗖地一道身影出現在秦斯珩牀前。
“去唐瑈嘉院子查看她在做什麼。”
鉞平又嗖地一聲離去。
下人沒想到王爺會讓人再去看唐瑈嘉,嚇得當場就癱軟在地。
秦斯珩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竟然有人敢再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你是何人?對唐瑈嘉做了什麼?”
下人趴在地上否認:“奴才是王府的人啊,奴才什麼也沒有做,求王爺明鑑。”
“本王耐心有限,你痛快的說,本王還可能饒你一命,不然,死。”
下人嚇得幾乎要失、禁,可想到自己的家人還在貴妃娘娘手裏攥着,他哪裏敢多說一句。
他咬死了說:“奴才什麼也不知道,王爺讓奴才說什麼啊。”
秦斯珩心在下沉,誰的手段這麼了得,竟然能將手伸到他這裏來。
不同尋常的香料,安穩沉睡的時間,安靜的唐瑈嘉,說謊的下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
氣息內斂的鉞平很快回來,手裏還夾着虛弱的賈嬤嬤。
秦斯珩一看到賈嬤嬤這個悽慘的樣子,氣息都冷沉下來了。
他脫口而出:“嘉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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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嬤嬤都這個樣子了,那唐瑈嘉會怎麼樣?
賈嬤嬤強忍着哭腔,快速說道:“王爺救命,貴妃娘娘讓人來將我家姑娘帶走了。”
賈嬤嬤很想說實話,說小姐是被貴妃娘娘的人強行帶走的,說貴妃娘娘來者不善。
可這是皇權,貴妃娘娘是王爺的親孃,賈嬤嬤想要小姐活命,想要王爺救人,哪裏敢說一句不敬的話。
她現在只能哀求王爺,求王爺能救救小姐。
秦斯珩面色一變:“將此事細說,本王要事無鉅細,不可隱瞞添加。”
賈嬤嬤爲難遲疑着……
秦斯珩邊穿衣服邊命令道:“你敢隱瞞一點,本王哥救不了你家小姐。”
聽到是貴妃娘娘將唐瑈嘉帶走,秦斯珩已經慌亂惱怒了。
儘管已經心急如焚,但他表面上還是看不出絲毫慌張。
賈嬤嬤不再猶豫,事無鉅細的陳述一遍,倒也客觀,只是說到那太監囂張跋扈的欺辱小姐,沒見面還是忍不住帶了恨意。
秦斯珩穿戴好衣服,臉色已經陰沉的可怕,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鉞平緊隨其後。
秦斯珩腳步不停,咬牙道:“鉞平,香爐拿去找人檢查,本王要知道那到底是安神香還是迷、藥。”
“是。”
秦斯珩趕到皇宮的時候,太陽已經徹底不見,只有餘輝將大地籠罩在最後一絲光亮中。
宮中已經點了燈,搖晃的燭火將人物的影子都拉的仿若鬼魅搖曳。
看的人心浮氣躁的。
一個宮女着急忙慌的跑進來,嚇得貴妃娘娘被茶水燙到,她反手就將茶杯砸在了宮女頭上。
“你要死啊,慌慌張張的幹什麼?”
宮女捂着頭破血流的額頭,驚恐道:“娘娘不好了,王爺來了。”
貴妃娘娘猛地站起來:“什麼?他怎麼來了?不,他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看來母妃給兒臣下的迷、藥很重啊,不然怎麼會這麼驚訝兒臣會早早醒來?”
秦斯珩帶着戾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貴妃娘娘心虛的瞳孔緊縮,看着秦斯珩一身殺氣的站在門外,她心臟狂跳。
也不知道爲什麼,這明明是她生的兒子,但她從小就厭煩這個兒子。
他長大之後,厭煩又增加了懼怕和排斥,這些負面情緒讓她一點都喜歡不起來自己的兒子。
甚至隨着秦斯珩身上威嚴加重,她更是對秦斯珩有種莫名的畏懼。
可她是他的親孃,哪有當兒子的讓當孃的懼怕的?
貴妃娘娘心頭不服氣,強忍着心慌,一臉假笑的看着秦斯珩。
“珩兒來了?你這孩子,不是身子骨不好嗎?聽聞你昨天昏迷不醒,母妃都要急死了,快來讓母妃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