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語氣已經緩和下來,再不是剛剛冷冰冰強硬命令的態度。
但唐瑈嘉生氣中,壓根沒在意他的語氣。
她看見他又靠近,直接卷着被子滾到了牀最裏面,背對着他。
抗拒的姿態那麼明顯。
秦斯珩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你走吧,去你的別院住吧,至於我,你既然不讓我走,那我只能厚着臉皮鳩佔鵲巢一段時間。”
“不過珩王放心,我會再給我祖母和小叔叔都分別寫信,讓他們在快一點的回來。”
“到時候就把你家還給你。”
秦斯珩被她幾句話氣的臉色極其難看。
可他了解她的脾氣,她在生氣的時候,什麼話都聽不進去,還會胡攪蠻纏歪理一堆。
不論他說什麼,她都能給扭曲成讓人心煩的言論。
“本王走,你什麼時候冷靜下來,咱們再說。”
秦斯珩剛要關門,唐瑈嘉又開口了。
“還請珩王幫我給我祖母和小叔叔寫兩封家書,就說我求他們快點回來,然後幫我寄出去,謝謝珩王殿下了。”
秦斯珩關門的手一頓,眼神裏終究是閃過一絲惱恨和懊悔。
怎麼就失去了冷靜,來了這一趟。
但好在嘉兒的脾氣雖然火爆,可來的快去的也快,還不記仇。
想來過個一兩天,她就能又歡快起來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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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珩這般想着,心情總算輕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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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答應幫唐瑈嘉寫信,關上門回到自己房間裏。
“王爺怎麼樣了?唐姑娘是在偷吃東西吧?”
薔薇一看王爺就趕緊王爺滿身怒火。
這是生氣了?那一定是抓到唐瑈嘉偷吃東西了啊,生氣好啊,王爺一生氣,和唐瑈嘉肯定吵架。
秦斯珩手撐着頭坐在太師椅裏,涼涼的看着薔薇。
薔薇被砍的渾身發毛,小心問道:“王爺爲何這樣看着薔薇?”
“本王答應過她,會照顧你。”
一聽王爺這樣說,薔薇心頭一喜。
“薔薇知道的,王爺是個信守承諾的君子,主子正是因爲相信王爺,才將薔薇託付給王爺。”
王爺這是終於想通了嗎?想要將她收成通房,或者直接給個體面,擡她做妾嗎?
薔薇一時間簡直欣喜若狂。
秦斯珩冷漠的道:“本王自然會好好照顧你,保證你一聲吃穿不愁。”
“來人,送她去別院,讓她和她主子的貓相伴一生。”
“什、什麼?!”
薔薇震驚的擡頭,滿臉不可置信。
去別院?
那她還能回來了嗎?那她還能有出頭之日了嗎?
她可是要做姨娘衝妾的人!
薔薇不甘心,顧不上其他的爬到了秦斯珩腳邊,就想抱着他的腿。
秦斯珩一腳將她踹的滾出去好遠。
“混賬東西,膽敢放肆,你以爲你是她的婢女,本王就不會處置你嗎?”
薔薇臉色發青的爬起來,戰戰兢兢的道:“奴婢不敢,奴婢知錯。”
“奴婢只是想求王爺開恩,不要讓奴婢去別院,奴婢想要照顧王爺,奴婢要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啊。”
現在就一口一個奴婢了?
秦斯珩甚至用不上輕蔑,在他看來,薔薇完全就是個螻蟻,入不了法眼。
“既然你對你主子忠心耿耿,那就更應該好好的照顧你主子留下的愛寵了。”
“帶走。”
薔薇哭叫着被人拖出去。
秦斯珩嫌煩,更怕她的哭聲會讓唐瑈嘉聽到,怒道:“把她嘴堵上。”
薔薇瞪大了眼睛,被堵住嘴巴像一條狗一樣拖出去。
秦斯珩心煩意亂,在唐瑈嘉面前的冷靜冷酷全然卸掉。
他煩躁的揉着眉頭,忍不住的咳嗽。
鉞平勸道:“主子,您這樣不行,還是喝點藥吧。”
秦斯珩沒理會,彷彿自言自語一般道:“她怎麼一發脾氣就要走,每次都這樣,不會煩嗎?”
鉞平以爲主子是和自己說話,想也不想的回答。
“主子是在說唐姑娘吧?唐姑娘這明顯的是有恃無恐了,她知道主子不會讓她走才敢這樣說的。”
“若是今天主子就讓她走了,屬下看,唐姑娘反而會傻眼。”
鉞平平日裏沉默寡言,甚至身爲暗衛是不常出現的。
要不是刀平身上有傷在養傷,鉞平不會輕易現身。
秦斯珩冷冷的看着鉞平:“你對唐瑈嘉的成見也很大?”
鉞平低頭:“屬下不敢,屬下只是說一個事實。”
事實上就是鉞平不喜歡唐瑈嘉,覺得這女人太能作了。
一個好女人,就應該是賢良淑德相夫教子,絕不可以像唐瑈嘉這樣,主動追求男人,要不要臉了?
她還那麼野蠻,毫無大家閨秀的矜持和溫柔,簡直像個母老虎,彪悍可怕。
同樣都是唐家的姑娘,唐四姑娘就那麼溫柔可親,可惜死的早。
唐瑈嘉就是一輩子都比不上唐四姑娘的好。
秦斯珩揮退了鉞平,被他一說更心煩了。
他哪裏是想懷疑唐瑈嘉,而是擔心她的身體真的有什麼大問題。
這種情況他寧願唐瑈嘉是故意騙自己,那最起碼她身體健康。
秦斯珩不願意解釋太多,也是怕唐瑈嘉對自己的喜歡更多。
鉞平說唐瑈嘉是有恃無恐,可秦斯珩不這樣覺得。
不知道爲什麼,這兩次唐瑈嘉說要離開,他都覺得她說的是真的。
她真的想走。
秦斯珩看着棋盤,心情起伏的厲害。
他有些看不明白自己,如果她真的想走,那就讓她走,沒有人能拿這種事情來威脅他。
可是唐瑈嘉說要走的時候,他的心第一反應是要留住她,不想讓她走。
嘭地落下一子,瞬間成死局。
秦斯珩看着這盤死局,臉色難看。
轉眼又過了三四天,那天爭吵過後,整個王府彷彿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秦斯珩沒有離開王府回別院,唐瑈嘉也一句都沒有再問過秦斯珩。
整個王府最快樂最不受干擾的,好像只有劍平一個人。
她歪着頭看着唐瑈嘉的臉色,看的特別仔細,彷彿恨不能將唐瑈嘉臉上有幾根絨毛都數清楚。
唐瑈嘉故作不知,面無表情的問道:“劍平,你去幫我問一下,我前幾天託珩王幫我寫的家書,他送出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