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珩慢條斯理的將那碗藥喝下去。
鉞平緊張的看着,直到看見王爺喝光了那碗包含着唐四英血肉的救命神藥,才徹底安心。
還好王爺沒有先問下人發生何事了。
秦斯珩擦擦嘴,才曼聲道:“何事?”
下人急忙道:“林清皓在門外鬧了半個多時辰了,奴才們一直沒有將消息傳給唐姑娘。”
“可是劍平姑娘回來,林清皓竟然請劍平姑娘告知唐姑娘。”
秦斯珩原本還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
“現在如何了?”
下人感受到壓迫感不敢擡頭:“劍平已經答應他傳遞消息。”
秦斯珩冷聲道:“劍平在何處?攔住她。”
刀平臉色蒼白的走進來:“回王爺,只怕是來不及了,劍平已經回唐姑娘那了。”
秦斯珩起身就往外走,剛出了自己院門,就看見唐瑈嘉被賈嬤嬤和劍平攙扶着也出了院門。
“你要去哪。”
秦斯珩聲音冷沉嚴厲,彷彿唐瑈嘉是個逃犯一樣。
唐瑈嘉繃着小臉不理人,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路過秦斯珩的時候,被秦斯珩攔住去路。
她不得不面對他。
“珩王這是做什麼?限制我的自由嗎?”
秦斯珩不計較她冷冰冰的語氣,只當她還在鬧脾氣。
“本王何曾限制過你的自由?”
“但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出來走動,回去好好躺着。”
他還是強硬的,甚至是包含命令的。
若是以前,唐瑈嘉只會覺得心裏甜蜜,當他性子就這樣冷硬,但卻是關心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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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她不這樣想了,誰會對心裏在乎有些喜歡的女孩子,說話總這樣冷冰冰的命令式的?
那些以前她無比確定的與衆不同,都在最近他一次又一次的情緒反覆中,被撕扯的支離破碎。
所以她也不準備再像以前那樣裝成小綿羊,一味地只知道追逐他癡纏他了。
總要讓秦斯珩知道,她不是愛上男人就只能依附於男人的菟絲花。
“珩王是關心我嗎?”
秦斯珩抿着脣沒回答,但態度依然很強硬,不准她出去。
唐瑈嘉又說:“這樣看來,珩王不是在關心我。”
秦斯珩蹙眉:“這有什麼區別?你不要再胡攪蠻纏,趕緊回去……”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抓着她回去。
唐瑈嘉卻躲開了。
“珩王殿下,我小叔叔只是把我託付給你,放在你家裏暫住,但不是把我賣給你,我有屬於自己的所有權利。”
“所以我雖然是暫住在您家,但我本質上還是想去哪就能去哪。”
“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不會讓您無法和我小叔叔交代的。”
唐瑈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的看進秦斯珩的眼底,也有她的堅持和倔強。
“現在珩王可以讓開了嗎?”
秦斯珩這三年聽到她口中的敬稱,都沒有今天聽的多。
可她沒說一句珩王,他的怒氣就增加一點。
他忽然微微彎腰,靠近她的臉頰。
“你氣本王沒用,本王今天不會讓你出去的,什麼時候你的傷徹底養好了,什麼時候你在談你的自由。”
他猛地將唐瑈嘉從二人的攙扶中拽出來,抱起來走進院子。
唐瑈嘉掙扎:“珩王殿下這是做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啊。”
秦斯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言語,只是抱得更緊,走的更快。
唐瑈嘉氣的揪住他的耳朵,惡狠狠的擰了一圈。
“你憑什麼阻攔我出去?我現在感覺好極了,我想去哪都可以。”
秦斯珩將她放在牀上,剛放下,唐瑈嘉就彈起來往外跑。
秦斯珩攔着腰又將人給抱回來,禁錮在懷裏捏住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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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瑈嘉你別逼本王生氣,外面有誰啊你非要去?”
唐瑈嘉擡起下巴大聲道:“外面有我的青梅竹馬等着見我呢,我怎麼可以讓林哥哥久等?”
秦斯珩周身的氣息驟然降低,琥珀色的瞳仁逐漸深邃。
“你再說一遍。”
他頗有點咬牙切齒。
唐瑈嘉卻不怕:“再說一百遍也是我要去見我青梅竹馬的林哥哥!”
“唐瑈嘉!”
他的怒吼,讓唐瑈嘉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秦斯珩胸口起伏的厲害,看她這樣,也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眼,雙眼已經恢復清明。
“你想見誰是你的權利,但現在不行,你先養好傷,養好了身體,本王絕不管你要去哪裏。”
唐瑈嘉睜開眼,咬着嘴脣不說話,眼淚卻又脹滿眼眶。
秦斯珩看的眉頭緊蹙:“你……怎地這般愛哭?”
偏偏她每一次一哭,他就拿她沒辦法。
“你吼什麼吼,我要出去見誰,你那麼大聲幹嘛?你不願意我見其他男人嗎?你嫉妒嗎?”
秦斯珩明顯一怔,旋即冷笑了出聲。
“嫉妒?”
“本王有什麼好嫉妒的?嫉妒你們所謂的青梅竹馬?不過是黃毛丫頭臭小子而已,簡直可笑。”
唐瑈嘉氣的眼淚滾落:“我在你眼裏就是黃毛丫頭?”
“你不是嗎?幼稚天真愛哭,分不清好賴人,不是小孩子心性?”
秦斯珩的話讓唐瑈嘉更生氣了。
她忽然用力重重的踩了秦斯珩一腳。
“唐瑈嘉你可真幼稚。”
秦斯珩眉頭都不皺一下,只用薄涼的目光看她。
唐瑈嘉忽然就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
她那麼炙熱的愛着他啊,他卻只把自己當小孩子?
他的態度彷彿是在告訴她,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愛他怎麼追逐他,都不會有結果。
他的態度讓她像個天大的笑話。
唐瑈嘉忽然身體都軟了下來,沒有了和他斗的力氣了,甚至不想看他一眼。
秦斯珩抱着她軟綿綿的身子,聲音也不那麼冰冷了。
“你聽話,小孩子就是要聽大人的話。”
唐瑈嘉嘲諷道:“你才比我大了七歲,在當哥哥的年紀,非要當人家長輩,你可真可笑。”
秦斯珩並不生氣,將她放在牀上,脫掉鞋子,蓋好被子。
“輩分就是輩分,這東西一輩子也不可能改變,和年齡無關。”
唐瑈嘉被他的態度傷的心痛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