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珩低喝道:“究竟發生何事了?劍平,閉嘴!”
不知道的還以爲唐瑈嘉死了,劍平在這哭喪呢,真晦氣。
劍平的哭聲終於頓住,她滿臉鼻涕眼淚的扭頭,也看不清秦斯珩的臉,但她一下就找到主心骨一樣,哭的更大聲了。
“王爺你可算回來了,漂亮主子不要我了,她讓我哪來的回哪去。”
秦斯珩目光幽深,恨不能看穿她的圍帽,看透她的表情。
“爲何不要劍平了?她哪裏伺候的不讓你滿意了?”
唐瑈嘉緩緩轉過頭看着窗外,不理會秦斯珩。
秦斯珩呼吸一緊,語氣生冷:“你到底哪裏不滿意?”
忽然驚覺自己生冷的語氣,秦斯珩緊接着緩和語氣。
“你不想用她,本王可以給你安排其他的人伺候,只要你說你想要什麼樣的。”
唐瑈嘉一句話也不想和秦斯珩說,甚至現在秦斯珩站在她面前,彷彿一切都可以商量的寬容樣子,都讓唐瑈嘉覺得害怕。
以往她就是被秦斯珩這種縱容,遷就,妥協,迷惑的不知所謂,整天覺得秦斯珩對自己與衆不同,是有喜歡的。
執迷不悟了三年,早就已經被他迷惑的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但就算是不可自拔,她也想要讓自己最起碼不要陷的更深,否則等待她的很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她翻個身,後背對着秦斯珩,拒絕溝通的用意明顯。
秦斯珩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這三年來,她從來沒有這樣過,不說話,不理人。
難道她還真的要像她說的那樣,再也不理他了?
這真的是好事,可秦斯珩卻覺得心裏針扎一樣的難受。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他遲疑着沒開口,可沒眼色的劍平卻還在嗷嗷大哭,那傷心的樣子,讓秦斯珩更是心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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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嬤嬤氣得不行,強人怒氣道:“還請王爺將這丫頭帶走吧,她也太能哭了,我家小姐現在可是需要休息的,她快要吵死了。”
要不是力氣沒有劍平大,賈嬤嬤真的想一巴掌拍死劍平。
秦斯珩一擺手,刀平立刻衝上來,用力的拽起劍平。
劍平卻抓着唐瑈嘉死死的不放手,這一拉扯,唐瑈嘉差點被從軟踏上拽到地上。
她嚇得發出短暫而虛弱的驚呼。
秦斯珩面色一變,一個健步上前,一掌打的劍平疼的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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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珩一手握着唐瑈嘉纖細的腳踝,正要檢查。
唐瑈嘉急忙將腳從秦斯珩手中抽、回來,一手將裙襬展開蓋住腳踝和雙腳,抗拒的尤爲明顯。
秦斯珩的手還保持着剛才的紫姿勢,幽深的目光看着她,手緩緩放下被宰身後攥成了拳。
“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腳踝疼嗎?劍平力氣很大……”
唐瑈嘉一個轉身打斷了秦斯珩的話,她一點點慢慢挪到了枕頭上,背對着他躺好。
性子倔強的,說不理他就不理他。
秦斯珩恨不得掀開她的圍帽,問問她到底想幹什麼。
可他此刻心中怒氣叢生,知道自己再開口,只怕會將氣氛鬧得更僵,只能拂袖離去。
賈嬤嬤擔憂道:“小姐,您這是何苦呢?您還喜歡着王爺,還這樣和王爺鬧僵了,還不是您自己難受?”
唐瑈嘉聲音低低的:“總要讓他知道,我只是喜歡他,可不是沒有脾氣。”
“欺負我,是要付出代價的,當然也許人家也不在乎我理不理他吧。”
她自嘲一笑,不在開口。
賈嬤嬤憂心忡忡的搖搖頭。
這麼倔的性子,以後嫁人可怎麼辦啊,誰家的爺能好耐性的忍讓一輩子呢?
秦斯珩滿面冰霜的問劍平:“到底怎麼回事?你哭什麼?就因爲她不願意讓你伺候了?”
他不信,一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劍平傷心的說道:“漂亮主子說我們早晚都要分開,讓我今天就回到王爺這來,不用我伺候了。”
秦斯珩眼皮一跳:“她真這樣說?”
什麼叫早晚都要分開?就算是這樣,可真分開那天還要等一兩個月,等唐家長輩回來,唐瑈嘉這話說的不是太早了?
劍平發脾氣:“當然啦,不然我會這麼傷心嗎?明明是我的漂亮主子,她現在不要我啦,嗚嗚嗚嗚,我不要和漂亮主子分開。”
劍平沒接觸過什麼主子,一共就兩個,和秦斯珩比起來,唐瑈嘉簡直是仙女,又漂亮又可愛,還對她總是溫溫柔柔的。
劍平是想這輩子都跟着漂亮主子的。
現在完蛋了,漂亮主子不要她了。
想到這她又哇哇大哭起來。
秦斯珩頭痛欲裂:“你閉嘴。別哭了!”
劍平嚇得憋住,可還是小聲地嗚嗚,心裏更委屈了。
王爺主子果然不好,就會發脾氣冷冰冰的兇人。
秦斯珩心煩的厲害,甚至有些胸悶的感覺。
儘管早就知道她真生氣是很難哄的,可從來沒有哪一次是像現在這樣,讓他這麼手足無措的。
早知道、早知道這樣,就不該逼着她給李可兒道歉了。
用什麼法子不好呢,爲什麼偏偏要用那個李可兒。
秦斯珩此刻恨不得給自己一掌。
刀平見王爺臉色這麼難看,提醒道:“王爺,戲班子還讓他們唱嗎?”
秦斯珩緊蹙的眉頭漸漸鬆開:“唱,讓他們選女子最愛聽的曲目,挨個的唱。”
刀平就知道,王爺請這戲班子來,只是爲了唐瑈嘉。
儘管想到了,可刀平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他們不近人情的王爺,竟然有一天也會整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來討女子歡心了。
簡直炸裂。
唐瑈嘉好不容易聽不到劍平的魔音灌耳,剛覺得頭痛緩解了一點,又忽然聽到一聲淒厲的鬼叫,嚇得她一個激靈猛地坐起來。
“什麼聲音?賈嬤嬤!”
賈嬤嬤急忙跑進來,反手關上門。
“小姐莫怕,是唱戲的,不是什麼鬼魅,小姐不怕啊。”
賈嬤嬤抱着唐瑈嘉安慰,自家小姐從小就不喜歡聽戲,家裏老太太大壽那年,家裏請了戲班子,剛一開嗓,就給小姐嚇得哇哇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