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去,免得讓他們小看咱們,好像咱們多不信任人家,多小氣似的,取個行禮,還要讓貼身嬤嬤親自帶人去取。”
她才不要被珩王府的人嘲笑。
賈嬤嬤點頭:“那也好,反正咱們已經打包好,我會告訴清楚他們,拿些是該拿的,他們不會弄錯,那老奴這就讓人去?”
這幾天分散出去的下人,和在家休息的下人也都陸續回來了,家裏人手充足。
唐瑈嘉隨意的點點頭,看似不在意,可賈嬤嬤出去後,她就一個字都寫不下去了。
坐在那託着腮發呆。
她離開三四天了吧?秦斯珩有沒有想過她?有沒有想來找她?
“啊啊啊,我在想什麼啊,不要自作多情!記住了。”
她煩躁的揉亂自己的頭髮,點着自己的腦袋讓自己長記性。
人家這麼多天來一點動靜都沒有,說不定真的就很高興她終於走了呢。
唐瑈嘉眼神又霧濛濛的充滿水汽了。
雖然不讓自己自作多情,不讓自己去想秦斯珩,但想起來了,還是會不受控制的思念他。
她坐不下去了,起身出去透透氣,卻看見楊素正扛着兩根木頭進來。
“你做什麼?”
楊素看見她過來沉聲道:“別過來,別傷到你,躲遠一點。”
唐瑈嘉急忙後退。
楊素將兩根圓滾滾的木頭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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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掃打掃肩膀上的灰塵道:“我看你院子裏空着一大塊地方,想給你做個鞦韆。”
唐瑈嘉眼前一亮,她高興的跑過來:“你會做鞦韆啊?那什麼時候能做好?今天我能玩上嗎?”
她還是小時候在姥爺家,姥爺給親手做過鞦韆呢,那是兒時快樂的時光,每每想起來都覺得溫暖。
沒想到楊素這麼貼心,還知道給自己做個鞦韆。
楊素見她這麼迫不及待,毫無嫌棄的樣子,反而很高興,嘴角也跟着上翹。
“小姐喜歡就好,我還怕自己擅作主張,小姐會生氣呢。”
唐瑈嘉笑眯眯道:“怎麼會?所以我什麼時候能玩上鞦韆?”
楊素指着那塊空地比劃:“估計得明天吧,今天肯定不行,這都下午了,我一會要打樁,將兩根柱子固定在地裏面。”
唐瑈嘉點頭,拍拍楊素裸、露着的健碩臂膀:“好好幹,我看好你哦。”
楊素只覺得被唐瑈嘉柔軟掌心觸碰過的肌膚,都開始發熱發燙,甚至不直接的興奮的跳動起來。
“好,小姐只管等着就好。”
他眼神深邃的看着她,嗓音也低沉。
唐瑈嘉毫無察覺,好奇的打量着那兩根大木頭莊子。
“小姐,廚房那邊採買的回來了,您要去看看嗎?”
一個嬤嬤興高采烈的進來:“還買到了您說的肥鴨子,今晚就按照您說的,給您做烤鴨吃。”
小姐說的那種烤鴨的做法,聽的都能讓人流口水,不敢想象做出來得多好吃。
唐瑈嘉更高興了,興致勃勃的往外走。
“去看看,鴨子要是夠肥,現在就得架起爐子開烤了,要把鴨子身上的脂油肥膘都烤沒了,皮脆肉嫩那才好吃呢。”
嬤嬤跟着興奮:“哎呀還是小姐您懂得多。”
楊素看着她歡快的倆開,嘴角笑意更大,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真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被人救,被人相信,被人用讚賞的目光打量身材,被人認可,被人尊重。
唐瑈嘉幾乎都給他了。
他幹勁十足的去挖坑,然後咣咣咣的開始砸木樁,一定要穩固,不能摔倒她。
他大錘掄的幾乎冒火性子,古銅色的肌膚油量反光,汗珠順着剛毅的下巴滴落,手臂線條隨着每一錘的落下而繃緊。
力量感爆棚。
折返回來取東西的唐瑈嘉看見這陽剛性感的一幕,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楊素,你現在帥出天際你知道嗎?”
楊素一愣,並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可他聽出這裏面的讚美,看見了唐瑈嘉雙眼放光的喜歡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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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咳一聲,低頭不語,只是大錘掄的虎虎生風。
他其實早就發現了,小姐似乎很喜歡看男人健碩的身軀……
唐瑈嘉看的入迷,帥氣的小哥哥誰會不愛看呢?
“小姐您還沒拿到東西嗎?”
嬤嬤忍不住提醒。
唐瑈嘉着急忙慌的往房間裏跑,拿了一張紙又跑出來。
路過楊素的時候還提醒道:“你不要那麼賣力,別抻到了,注意安全啊。”
然後就風風火火的跑遠了。
楊素心頭一跳,緊接着就是不受控制的狂跳,竟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甜蜜在心裏蔓延開來。
他低着的頭擡起一點,微微歪着看着她歡快的背影,嘴角翹起。
他呢喃:“我會注意安全的。”
噗!
又是那輛華麗的馬車,又是那個女人,再一次噴出一口血。
她簡直要抓狂了。
她修養了三四天,終於穩定下來了,這又怎麼了?
她捂着心口,但這次的疼痛和上一次不一樣,上一次是快要心碎了的痛苦感,這次卻只是微微疼。
銅鏡中她的臉已經扭曲的像個厲鬼。
她感受着心臟裏的情蠱,滿腔戾氣,卻忽然愣住。
“嗯?這次不是秦斯珩?”
“怎麼會是他?!這怎麼可能!”
她驚愕中又帶着不可置信,又透着一種諷刺。
“就憑他一個奴隸,也敢妄想背叛我?!”
“不對,這不可能!我對那個奴隸是有再造之恩的,他對我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我的。他不敢,他也沒那個能耐。”
可心口的疼痛做不了假,但她瞧不起一個只能依附自己,把自己當成全部的奴隸,她不覺得這個奴隸敢對別人動心。
他那種卑微到塵埃裏的螻蟻,這輩子能喜歡上她,已經是他三生有幸了。
“該不會是他也受傷了吧?這京城到底怎麼了?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受傷?”
她接連兩次受到波及,人也蔫吧下來,終於開始安靜養傷。
珩王府。
刀平腳步很快的進來道:“主子,唐家來人了。”
主子躺了四天了,整個人冷冰冰的,有時候躺在那不說話,刀平甚至想要去探一探他的鼻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