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珩問:“按理說就算是準備時間不充分,使臣來的時間提前,也不該是毫無準備,說,貴妃娘娘這段時間究竟在做什麼?”
只要一推算,就知道這裏面時間不對勁。
按照紙條上寫的,貴妃娘娘完全就沒準備宴會的事情,不然這麼久了,怎麼可能這麼亂?
這完全是沒有準備的樣子。
太監哪裏敢說真話,況且他也不是很清楚實際情況。
“奴才不知。”
秦斯珩也不爲難他:“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本王也很忙。”
母妃這種人,該是有一些教訓才能安分的。
本以爲求父皇讓母妃有點事做,母妃能安分一些,哪知道更夠分,手裏有權利了,做的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既然這樣,那就藉此機會,讓母妃再失去權利,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外國使臣的接待事宜,倒也不用在意。
太監帶着秦斯珩的話急忙回宮。
嬤嬤得知秦斯珩得到回話,當即嚇傻了眼。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不管咱們娘娘了嗎?那可是他親孃!”
“他就能眼睜睜的看着貴妃娘娘在皇上和諸位大臣,還有外國使臣面前丟臉嗎?”
小太監恐懼的搖頭:“王爺真是這樣說的。”
嬤嬤心如死灰:“這可怎麼辦,這下是真的沒有活路了。”
“這哪裏是母子兩個,簡直是仇人了。”
在宮人懼怕之中,第二天還是如約而至了。
貴妃宮裏各個煎熬的度日如年。
秦斯珩一大早穿戴整齊,先來了唐瑈嘉房間。
他推門進來,就感覺房間裏死氣沉沉的,哪怕知道唐瑈嘉就在裏面,可卻也感知不到一點活力。
秦斯珩看着唐瑈嘉安詳的躺在牀上,不知是沒睡醒,還是裝睡。
“今天外國使臣進京,晚上有宴會,你想不想去看?”
唐瑈嘉沒有反應。
秦斯珩也不在乎她是否有迴應,自顧自的說道:“你向來愛熱鬧,晚上本王讓人來接你進宮赴宴。”
唐瑈嘉睫毛輕顫。
秦斯珩嘴角勾起,指尖輕輕掃過她長長的睫毛,眼看着唐瑈嘉忍受不了睜開眼。
“不裝睡了?”
他戲謔,彷彿從來沒有和唐瑈嘉爭執過一樣。
唐瑈嘉恍惚了一瞬間,這樣的秦斯珩她看着很陌生。
她翻身背對着秦斯珩:“這種宴會我參加什麼,不去。”
秦斯珩根本不管唐瑈嘉的意願:“本王說你能去,你就能去。”
“你不想去看看,你的仇人是什麼樣的人?”
唐瑈嘉蹙眉,轉過頭來:“你什麼意思?什麼仇人?”
秦斯珩早就胸有成竹:“你的殺父殺兄仇人。”
唐瑈嘉眼睛瞬間睜大:“你是說……這次進京的外國使團,就是殺害我爹和哥哥們的國家的人?!”
“是。”
唐瑈嘉呼吸急促起來:“我要去!”
那是真正的仇人,現在那個小國家已經被打服,可父兄也爲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唐瑈嘉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做什麼,可她得去,她得讓那羣人知道,唐家後人永遠記得這份深仇大恨。
秦斯珩反而說:“帶你去可以,你求本王一下。”
唐瑈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是你剛才要帶我去的,怎麼還要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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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珩道:“嘉兒,本王想給你的東西,可你也要付出一些東西不是?”
唐瑈嘉更覺得秦斯珩太奇怪了。
她警惕的問:“你想要什麼?”
秦斯珩將她散落在牀沿的長髮攏在手中,似乎在把玩,又透着不可捉摸。
“嘉兒不生氣了可好?”
唐瑈嘉氣笑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是個卑鄙小人?竟然用這種事情和我做交易?”
秦斯珩將頭髮放在她身側,眼神危險又透着無奈一般。
“本王也不想,但嘉兒太難哄了,只要你答應不在因爲本王欺騙你的事情生氣,帶你去宴會可以,你想要其他的也可以。”
這種話他已經說了好幾次了,似乎是某種暗示一般,可唐瑈嘉根本不接茬。
但她現在只覺得說氣話虛僞。
她擡起下巴,也有些咄咄逼人帶着嘲諷:“我要什麼都可以?”
秦斯珩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似乎停頓了一下,而後啞聲道:“可以。”
就這樣輕易的答應了,可他不知道她會要什麼嗎?
唐瑈嘉一字一頓的道:“好啊,那我要你娶我。”
秦斯珩平靜的看着她:“你知道的,只有這個不行。”
唐瑈嘉大笑起來:“不行?既然你知道只有這個不行,難道你不知道我曾經只想要這個嗎?”
“知道不行,爲什麼還要說什麼都可以?耍我嗎?”
“秦斯珩,不要在這樣一次次的耍我了,我已經不是三年前的我了,你所有的縱容,在也不能迷惑了。”
秦斯珩看着她笑中帶淚的眼睛:“可你剛剛求的這個,也不在是你真心想要的了。”
唐瑈嘉擦掉眼淚:“是啊,我不想要嫁給你了,更不想喜歡你了,我只想只想離開你,離開你家。”
“要不然珩王答應讓我離開呢?”
秦斯珩起身,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休想。”
“既然你什麼也不想求,那就留着吧,以後自然有你求着本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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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本王會讓人來接你。”
唐瑈嘉看着秦斯珩離開的背影,將眼淚擦乾淨。
其實她也不知道進宮看見那羣仇人能做什麼,但哪怕是罵他們一頓呢?
也許這很小家子氣,可那是原主的父親兄長,記憶中他們帶給原主很多的快樂和幸福,他們寵愛原主,從來當做掌上明珠。
他們慘死在敵國人手中,她怎麼可能平靜的對待那羣仇人。
唐瑈嘉起身,將父親留給自己的鞭子拿出來,拿着軟布仔細地擦拭着。
賈嬤嬤站在旁邊看着,一句話不敢說。
總覺得此刻的小姐,似乎身上有一種很哀傷的東西在縈繞。
官道上,一隊車馬緩緩駛來。
“主子,咱們可算是到了,前面就能看見京城的城門了。”
婢女在一旁歡喜的說道。
唐四英戴着面具,掀開車簾,看着越來越近的京城城門,眼底是戴着恨意,狂喜,掠奪的複雜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