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來就走,剛到門前,就聽見秦斯珩的聲音響起。
“你不想親自去審問一下那個刺客嗎?”
唐瑈嘉轉身:“我?我可以嗎?”
她就是一個官宦小姐,哪有資格審問犯人。
“本王說你有你就有。”
秦斯珩起身,拉起唐瑈嘉的手腕就走,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兩個人來到大牢裏,環境一下就變得陰森昏暗,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唐瑈嘉捏着鼻子很後悔來這裏了。
“要不我還是別進去了吧?挺不合規矩的。”
她想要退後,但秦斯珩卻抓緊了她不放手。
“來都來了,還是進去看看吧,你伶牙俐齒的,說不定就能說動那刺客,讓刺客張嘴呢。”
唐瑈嘉翻白眼,她要有那兩下子,早就去敢行審了。
但來都來了,肯定是走不了的,秦斯珩不放手是一個,走進來太遠了,讓她自己出去她也不敢。
“冤枉啊。”
忽然從旁邊的牢房裏伸出來一隻手,差點抓到唐瑈嘉的腳。
“啊!”
唐瑈嘉嚇得跳起來,一下蹦到了秦斯珩懷裏,兩隻腳不停的來回跳,毛骨悚然。
昏暗中唐瑈嘉看不見秦斯珩的表情,他嘴角勾起,眼神帶着笑意。
“怕什麼,你不是膽子大的很?”
唐瑈嘉很想有骨氣的說一句我才不怕,但救命啊,她真的有點怕。
這裏黑漆漆的,剛才那個人在一盞昏暗的燭臺照應下,好像個鬼。
“我、我才不怕,我只是冷不丁的嚇一跳。”
秦斯珩漫不經心的道:“哦?那既然你不害怕,就下去吧,你妨礙本王走路了。”
唐瑈嘉磨牙,很有骨氣的從秦斯珩懷裏出來,硬着頭皮不看兩邊的一切,故作鎮定的跟在秦斯珩身邊。
秦斯珩嘴角笑意更大,故意走的很慢。
唐瑈嘉覺得很折磨人,這又黑又臭的路到底什麼時候走到頭啊。
她不耐煩的問:“還有多久啊?”
秦斯珩反而很放鬆:“快了。”
可是又走了好一會,唐瑈嘉就是這個時候想回頭自己離開都不行了,這七拐八拐的,完全不記得路。
她終於忍無可忍:“你站住,到底還有多久?你是不是故意耍我玩呢?”
秦斯珩並沒有停下腳步:“很快,馬上。”
“我不信。”
“那你就留在那吧。”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竟然讓她自己留在原地。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這男人怎麼這麼狠的心。
“有女人?”
“啊,老子聽見女人的聲音了。”
“還有女人香哈哈哈哈。”
忽然兩邊猶如惡鬼集體甦醒了一半,各種沙啞難聽刺耳的聲音響起,一個個垂涎的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響。
唐瑈嘉頭皮發麻,忽然感覺腳踝被什麼東西抓了一下,她嚇得尖叫着把腿狂奔,一下撞到了秦斯珩的背上。
“秦斯珩救命!”
秦斯珩被撞的明明是脊背,可心跳卻漏了一拍。
他忍着心頭酥麻的癢意,道:“你不是不怕?”
唐瑈嘉怒道:“這個時候你就別說這個了,你還是不是個人啊,我都要被嚇死了,剛才有什麼東西抓到我腳踝了,好惡心。”
她被噁心的渾身難受,不停的剁椒,聲音裏都戴上了哭腔。
秦斯珩蹙眉:“有人碰到你了?”
他聲音很冷,帶着殺氣。
牢房瞬間安靜了下來,剛剛安羣惡鬼的咆哮,一下就不見了。
唐瑈嘉卻沒有心思注意到這些,她難受的緊緊抱着秦斯珩的腰。
“我要出去,我不要在這裏,快點帶我出去。”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再被她抱着,秦斯珩再也不想將她推開,反而恨不能就這樣抱着到地老天荒。
他受夠了一直被唐瑈嘉推開的感覺。
伸手將她拽到身前,她立刻自動的鑽進懷裏,緊緊地抱着他不放,小腦袋小臉都貼在他胸膛上。
那麼熨帖,彷彿已經是久違的感覺了。
秦斯珩心口漲漲的,這麼多天來的不痛快,一下就消散了。
他抱着她,低沉道:“別怕,本王在,跟着本王走就好。”
唐瑈嘉縮在他懷裏,不敢擡頭不敢睜開眼睛的,雙腳都要放在秦斯珩的雙腳之間走路,生怕再被什麼可怕的人觸碰到。
秦斯珩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被她這樣抱着。
以前也許就有這種感覺,只是以前自己不去想,也一直抗拒。
現在,他喜歡這種感覺,他抗拒不了。
摟着她,他走的就更慢了。
儘管這裏環境不好,可秦斯珩管不了了,能這樣多呆一會都是好的,他清楚只要離開這,小丫頭又會立刻翻臉。
兩個人走着走着,唐瑈嘉終於反應過來。
“爲什麼還沒有到啊?”
她聲音悶悶的從他懷裏傳出來。
秦斯珩看着前面的光亮,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
就算是走的再慢,這路終歸有到頭的一天。
低頭看着懷裏的小腦瓜,滿頭的漂亮首飾,一直是她喜歡的金飾。
大手按着她的後頸,聲音低低的似乎帶着某種哀求。
“嘉兒,原諒我好不好?”
唐瑈嘉一愣,是錯覺的嗎?她竟然從秦斯珩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絲脆弱和哀求?
可是會嗎?
秦斯珩一直是冰冷強勢、霸道強大的,怎麼可能會脆弱哀求?
她搖搖腦袋,金飾也跟着晃。
“珩王別耍花樣,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你都要打我了,我必須遠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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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男可要不得,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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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珩咬牙:“可是本王沒有打到你身邊,何況本王那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本王是絕對不會動手打你的。”
“我只相信我親身經歷的,你多說無益。”
手擡那麼高,還說不知道怎麼回事,還說不會動手?糊弄鬼呢?
那天要不是楊素在,那一巴掌不就打到她臉上了?
難道因爲她沒有捱打,就要原諒他嗎?想的美。
秦斯珩無奈,但已經到地方,也不能再多說。
秦斯珩帶着她進入了一個亮堂許多的牢房你,唐瑈嘉立刻從他懷裏出來,半點不留戀。
秦斯珩的心一下就空落落的了。
衙役進來:“王爺,犯人已經帶來了,您隨時可以審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