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難爲你,或者你有什麼需要叫人傳話的,你就用銀子。”
“姨母不好給你拿來太多,畢竟你一個姑娘家,在這裏只要顯露出一次有銀子,那就有多少都保不住的。”
林夫人千叮嚀萬囑咐:“你一定要在合適的時機裏,看準了人來用這些銀子,只管花,姨母給你錢是讓你保護好自己。”
唐瑈嘉一點沒交情,立刻將銀子分別在身上藏好。
“姨母放心,我都明白的。”
唐瑈嘉沒有說謝謝,她和姨母之間根本不用客氣。
林清皓低頭道:“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儘快將你救出去,不要害怕。”
唐瑈嘉點頭,兩個人勾着頭說了好一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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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門外忽然傳來咳嗽聲:“林夫人,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快走吧。”
林夫人不捨的摸摸唐瑈嘉的頭髮:“安心等着,姨母明天還來看你。”
林清皓將唐瑈嘉抱進懷裏,捨不得放開手。
“嘉兒受苦了,等以後出去了,林哥哥好好給你去去晦氣。”
唐瑈嘉應着,剛想推開他,卻忽然感覺到衣袖裏被林清皓塞進來一個東西。
“拿好。”
林清皓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姿勢曖昧的讓人覺得他在親吻她。
秦斯珩猛然看見這一幕,瞳孔緊縮。
而看見他忽然出現,衙役們都驚得跪地不敢起來。
“拜見珩王。”
唐瑈嘉一愣,立刻將衣袖裏的匕首藏好,這才和林清皓分開。
四目相對,昏暗的大牢裏,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樣貌,但他們彼此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場,卻十分明顯。
林清皓看見秦斯珩看着唐瑈嘉,立刻擋在唐瑈嘉面前,桀驁不馴的看着秦斯珩。
挑釁意味明顯。
秦斯珩冰冷的目光幾乎能殺人,落在林清皓臉上,都是冰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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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心頭一顫,率先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
“臣婦參見珩王。”
秦斯珩看見林夫人跪下,卻遲遲沒有讓林夫人起來。
唐瑈嘉蹙眉,推開了林清皓。
林清皓不滿的道:“珩王,我母親年紀大了,長久跪在這不好,還請您開恩讓我母親起來。”
秦斯珩聲音冷厲:“你見了本王不請安,本王是否也該治你罪?”
林清皓不服氣,但林夫人卻拉扯着他的衣服。
“沒規矩的孩子,還不趕緊給珩王請安。”
林夫人也怕珩王真的怪罪林清皓,趕緊將林清皓定義成孩子。
林清皓雖然不願意,但不請安確實是自己有錯,只能不甘願的跪下來。
“給珩王請安,參見珩王。”
可秦斯珩依然不理會他們,就是讓他們跪着,目光落在唐瑈嘉身上。
“看來你過的不錯,在大牢裏還有吃有喝,甚至有人來看你,怎麼,想在大牢里長住下去?”
這嘲諷的語氣,可和之前冰冷駭人的語氣全然不一樣。
衙役們聽了一頭霧水。
不是說珩王很在乎唐瑈嘉嗎?怎麼這語氣?
本來看見秦斯珩來了,唐瑈嘉心裏剛升起的哪一點高興,瞬間散了個一乾二淨。
秦斯珩這態度,完全不像是來救自己的。
她冷着語氣道:“沒有人想在這種鬼地方長住下去,珩王只要不爲難我,等我洗清冤情,自然就能從這裏離開。”
秦斯珩嗤笑道:“洗清冤情?那麼多人看見你將李姑娘推下樓,你哪來的冤情?”
嗯?
珩王這什麼意思?不站在唐姑娘那邊嗎?
衙役們瞬間支棱起耳朵了,尤其是那幾個冒犯了唐瑈嘉,害怕的要死的人。
他們真的很希望珩王不管唐瑈嘉,這樣他們就能平安無事了。
唐瑈嘉心裏堵的厲害,秦斯珩每一句話都能讓她極其不痛快。
“事情真、相怎麼樣,不調查不審問,就能亂說嗎?”
“珩王若是來審問我的,那我自然知無不言,若不是,還請你離開,我看見你就高興不起來。”
這不是來幫自己的,反而秦斯珩這幾句話,會將她送入萬劫不復,她不信秦斯珩不明白其中的厲害。
偏偏秦斯珩就那樣說了,看來真的是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回事。
唐瑈嘉心臟疼的厲害,不在理會秦斯珩,去攙扶林夫人。
“姨母您起來,快回家去吧,這裏你們別來了,我相信清者自清,只要沒有惡人從中作梗,我必然會安然無恙的出去的。”
秦斯珩負手而立,對她口中的惡人不置可否。
林夫人擡頭看了看秦斯珩,並沒有起來,這種時刻不能仗着年紀託大,人家是珩王,一句話就能要他們的命。
唐瑈嘉見姨母不肯起來,當然也知道是爲什麼,怒氣衝衝的擡頭。
“珩王的架子非要耍到大牢裏來嗎?”
她的質問毫不客氣,嚇得衙役獄卒們都是一顆激靈。
剛剛才升騰起來的一點希望,瞬間又破滅了。
唐瑈嘉竟然敢和珩王說話這樣沒大沒小的,而珩王也沒有怎麼樣她,這關係可見就不一般了。
所以他倆該不會是在鬧彆扭,珩王才那樣的吧?
秦斯珩也嫌棄他們礙眼,但他就是咽不下剛才那口氣,只要一想到剛才唐瑈嘉老老實實的讓林清皓抱在懷裏,還姿勢曖昧,他就不痛快。
“林夫人壞了規矩,要來看嫌疑人也不是現在來看,你不知道嗎?”
“還有林公子,京城有名的紈絝,向來隨心所欲慣了,但你要知道,你畢竟是個男子,和女子之間,還是要保持距離的好。”
“男子該有的風度和教養,還是要有的。”
林清皓猛地看向秦斯珩:“珩王這話真是……”
“皓兒!”
林夫人生怕林清皓說出來什麼掉腦袋的話,急忙打斷。
“珩王教訓的是,臣婦回去一定嚴加管教他,還請珩王恕罪。”
唐瑈嘉不滿極了:“秦斯珩你有完沒完?這是我姨母!我請你讓她先起來!”
她太生氣了,一時間都忘了要刻意保持距離,又沒規矩的喊了他的名字。
但秦斯珩卻是眉宇間一鬆,冰冷的表情顯然有了變化,不過昏暗中,沒人察覺到罷了。
“那就走吧,只是以後斷不可再來大牢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