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一時間沒有理解：“什麼情？”
老太君輕笑着搖頭：“不可說，或許也是我想多了。”
但她年紀大了，見得多了，這幾年更是什麼牛鬼蛇神都見着了，當然是一眼就能看出個所以然了。
珩王親自來接，於理不合，珩王行晚輩禮，於理不合，珩王親自給帶路，於理不合。
這麼多於理不合，珩王都做了，爲什麼？憑什麼？
只怕啊，原因都在她那個寶貝小孫女身上了。
這人一動情，就什麼於理不合都顧不上了。
只是老太君畢竟見慣了風浪，很多事情沒有確定是不會隨便說出口的。
他們到了大理寺的時候，剛好裏面正在開堂審問。
大理寺卿嚴肅的坐在上首，已經盤問過一些關鍵證人，大體時間經過也都瞭解了。
啪地一聲驚堂木響起來，堂外竊竊私語的聲音立刻安靜下來。
“帶嫌犯上堂。”
老太君他們走到門前，剛好就聽見這句話。
二人不明就裏，但卻一致的保持沉默。
大理寺卿看見堂外站着的珩王，立刻就要起身，被秦斯珩擡手按下的動作打斷，只能坐下。
但大理寺卿心中也有數，珩王既然親自來了，對唐瑈嘉多少還是要客氣一點的。
唐瑈嘉被帶上來的時候，手腳都是帶着鐐銬和枷鎖的。
她現在是嫌疑犯，這就是嫌疑犯該有的待遇。
唐瑈嘉一點不抱怨，臉色平靜穿戴整齊乾淨的走出來，除了走路不太方便，其他到沒什麼。
縱然分別三年，可唐夫人還是一眼認出了自己的女兒。
她瞳孔緊縮，猛地攥緊了拳頭，讓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叫硬生生的嚥下去。
老太君顯然也認出了自己得到孫女，她面不改色，伸手握住兒媳婦的手，無聲地安撫着。
兩個人都沉默不語的看着，很是沉得住氣。
大理寺卿例行公事：“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唐瑈嘉腰桿筆直得到跪下：“唐瑈嘉。”
大理寺卿將案件簡單訴說一遍，問：“有目擊證人說是你將李可兒推下樓的，你可承認？你又爲何將李可兒推下樓去？”
唐瑈嘉揚聲道：“我不承認，大人明察，事實不是我將李可兒推下樓，而是李可兒想要將我推下樓，我在自保，在這個過程中和她纏鬥，李可兒完全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大理寺卿：“你可以仔細說你和李可兒纏鬥的過程，本官要聽到細節。”
唐瑈嘉心中安定，這官願意聽自己說話，那最起碼還是個公正的官員，也不太可能是李國公的人。
她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又道：“大人，那天本來也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我懷疑是有人故意做局陷害我。”
大理寺卿眯起眼睛：“空口無憑，你要知道，這件案子已經牽扯到任命官司了，對簿公堂之上，說什麼都要有證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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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懷疑有人想害你，那你有什麼證據？這件事又有哪裏讓你覺得奇怪？”
唐瑈嘉緩緩道來：“昨天我出門是爲了在明月樓訂一桌飯食，給我祖母和母親接風洗塵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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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訂完了就要走的，但李可兒忽然從樓上下來，言語上三番兩次的激怒挑釁我，就爲了讓我和她上樓，這件事當時在場的掌櫃小二都能作證。”
“不是我非要跟着她上樓，也不是我和她發生衝突，矛盾的發起者就是李可兒自己。”
“這就證明我根本沒有故意殺人的企圖。”
大理寺卿皺眉：“掌櫃小二何在？”
他們本就是關鍵證人，今天開庭自然在場。
二人立刻從一旁的證人中出來：“小人在。”
大理寺卿問：“唐瑈嘉剛才所言是否屬實？你們不可隱瞞做假證，否則查出來本官定不輕饒。”
掌櫃的立刻道：“唐姑娘這幾句話是真的，小的們當時就在現場看着，確實是李姑娘叫住唐姑娘，不讓人走的。”
掌櫃也聰明，問什麼說什麼，多一句也不說。
大理寺卿看了眼師爺，見他都記錄下來了，這才又問唐瑈嘉：“她想讓你上樓，你就跟着她上去了？”
唐瑈嘉道：“本來我不想理會她的，但她見我要走，竟然用我祖母和母親來激怒我，我擔心她會對我祖母母親不利，這才跟上去問她是什麼意思的。”
唐夫人心一緊，看了老太君一眼。
但老太君依然穩如泰山，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淡定的看着。
大理寺卿威嚴道：“你上去後，可否是因爲她用你親人激怒你，所以一怒之下和李可兒發生矛盾，才一怒之下起了殺心？”
唐瑈嘉一聽這話鋒不對啊，但她不慌不忙的道：“不是的。”
她將自己和李可兒之間的對話又說了一遍：“李可兒一直在用我家人來激怒我，還說一些很不中聽的話，我實在懶得理會，就又要離開。”
“但李可兒忽然跟瘋了一樣，抓住我，糾纏着到了露臺那裏，還說要讓我死這種話，她才是早有預謀的，她想殺了我。”
堂外立刻議論紛紛起來。
大理寺卿一拍驚堂木：“肅靜，公堂之上，再敢喧譁，全部大刑伺候。”
“唐瑈嘉你說李可兒想殺了你，說的那些話可有人聽見？”
唐瑈嘉道：“當時我的嬤嬤在我身邊，她聽見了，我就怕李可兒有什麼目的，進屋的時候故意沒有關門。”
“但是當時門外有沒有人我不清楚，所以有沒有人聽見李可兒那些話，我也不知道。”
她說的都是事實，只看大理寺卿怎麼調查，怎麼相信了。
很快賈嬤嬤也從證人中站出來：“大人明察啊，我家小姐說的都是真的。”
“小姐當時看見李可兒掉下樓了，又那麼巧被馬車碾死，就立刻擦到了是有人故意陷害她，這才讓老奴立刻離開，去找人求助。”
“我家小姐昨天是真的不想搭理李可兒的，是李可兒一直糾纏，這真的很奇怪。”
大理寺卿反問唐瑈嘉：“你說是李可兒故意要害死你，但最後卻是她死了，她有那麼傻嗎？害人還把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