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珩這就有些責怪的意思了。
可大理寺卿卻冤枉極了，楊素這個證人很特別，被關押也是之前沒辦法，也是對楊素的一種保護，怕李國公和唐瑈嘉這兩方人對楊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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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就想好了等唐瑈嘉這個案件結案後，再將楊素放出來的，哪成想有今天這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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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珩王這話說的也是有趣，堂堂一個親王，怎麼可能閒着沒事去大牢裏檢查的？真有秦斯珩說的這麼隨意，他腦袋擰下來當板凳坐。
大理寺卿道：“回王爺，不是我們疏忽大意，是這個案件有點特殊，下官是想等唐瑈嘉的案件瞭解後，再將楊素放出來的。”
秦斯珩冷漠道：“但就因爲你們的大意，差點讓案件成爲冤假錯案。人家證人還有話說呢。”
大理寺卿抱拳致歉後看向楊素，怒道：“你到底有什麼要說的？你不是已經交代完了嗎？”
楊素沒有理大理寺卿，而是走到唐瑈嘉面前，單膝跪地，將她的身子扶起來，不在趴在地上。
他溫柔的看着唐瑈嘉，將她臉頰上凌亂的頭髮拂開：“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唐瑈嘉錯愕的看着楊素：“你什麼意思？”
楊素扶着她站起來，而後對大理寺卿道：“我當天做了假證。唐瑈嘉不是故意謀害殺李可兒的人，我說謊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百姓們震驚不已，旋即怒罵開來，現場再次一片混亂。
軍隊再次出手，他們才安靜下來。
大理寺卿威嚴質問：“楊素，你說話是要負責的，不是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的。”
“你前幾天才信誓旦旦的說唐瑈嘉就是蓄意殺人，怎麼今天又說不是唐瑈嘉殺得？你知道你撒謊要付出的代價嗎？”
朝廷命官和皇上是能讓你一個平民百姓隨便戲耍的嗎？
楊素道：“我不想說謊，但我沒有辦法，當時我被人控制了，我想說小姐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可我說不出來，我說出口的就是小姐讓我殺人。”
大理寺卿呵斥：“簡直荒謬！世上哪裏有這樣的事？你自己想做什麼，還能被人控制了？”
楊素知道對方不信，但他沒有辦法解釋情蠱這件事。
他只看着唐瑈嘉道：“小姐，我以前害過你，想讓你死，那些都是真的。”
“我接近你，就是爲了殺你，殺你是我這三年來唯一的目的，但要殺你，我要等一個命令，在殺你之前，我只能不停的給你製造麻煩。”
聽着他這變、態的話，所有人都一臉懵逼。
啥人啊這是？在這自、爆呢？怎麼還想要殺主子呢？
唐瑈嘉已經恢復了平靜的表情，靜靜地看着楊素。
楊素滿眼愛意在不掩藏：“可是從按此落水，你冒死救我，不管不顧的遊向我，明知道我心術不正，你還願意選擇給我機會相信我，我就喜歡上你了。”
秦斯珩表情微變，目光漸漸地帶了刀子一般看着楊素。
他將楊素帶來，不是讓楊素來表白的。
“所以從那之後我很糾結，我知道我們是對立面的，我有自己的主子要效忠，我知道自己卑鄙無恥，不能喜歡你，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唐瑈嘉微微蹙眉：“喜歡我，卻依然要殺我，害我，你就是這樣喜歡我的？”
楊素心慌意亂，但嘴上卻是淡淡的笑意：“如果可以，我願意爲你去死。”
唐瑈嘉輕笑一聲，不知道信不信。
楊素也不在乎，他會證明自己對她的愛的。
“我現在是清醒的，請你摸摸我的心吧。”
楊素哀求。
但唐瑈嘉無動於衷：“我說過了，從你陷害我那一刻起，我們就恩斷義絕了。你不用在我面前整這出，我不吃這套。”
楊素卻難得強勢的抓起唐瑈嘉的手，不顧她的掙扎，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上。
他近乎哀求的問：“你感受到了嗎？”
唐瑈嘉怒道：“感受什麼啊？”
楊素眼神暗淡：“我沒有心跳啊。”
唐瑈嘉一愣，想也不想的就反駁：“胡說八道什麼？沒有心跳不就是死人了？你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沒有……”
她忽然停頓，因爲她的手心下面，真的感受不到心跳。
唐瑈嘉將手平放在楊素心口，這裏那裏移動等待了好半天，驚愕的擡頭看着楊素。
真的沒有心跳！
左邊沒有，右邊也沒有，就連中間都試了，沒有。
太荒唐了，心臟最離譜的也就是長在右邊，或者偏中，怎麼可能沒有心跳？除非是沒長心或者死人。
可是沒長心的人也活不成啊。
眼前這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誰敢說他是個死人？
“你……”
唐瑈嘉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的太震驚了。
秦斯珩看着她的手在楊素的胸口亂摸，目光冰冷。
楊素輕輕一笑：“這回願意相信我了嗎？小姐，我不會騙你的。”
唐瑈嘉不明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心，你……”
她不知道該怎麼問了。
大理寺卿看的一頭霧水，人也沒耐心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楊素，你還是說一點有用的吧。”
“本官問你，你剛才那話到底什麼意思？你真的是誣陷唐姑娘嗎？”
“是。”楊素很肯定的說道：“那天作證的時候，我是身不由己的，我冤枉了小姐，小姐根本不是殺人兇手。”
大理寺卿問：“那誰是？”
楊素看了唐瑈嘉一眼，而後揚聲道：“我是！”
所有人：“……”
大理寺卿：“……”
“胡鬧！你要幹什麼？現在看見你主子要死了，你於心不忍了？你是要給你主子頂罪嗎？那你早幹什麼去了？”
不怪大理寺卿生氣，因爲唐瑈嘉這個案子，已經整出來多少事端了？
這小子要是懂事，當時別誣陷唐瑈嘉，或者直接自己抗下所有，那也是條漢子，也沒有後面這麼多麻煩了。
偏偏楊素在唐瑈嘉死到臨頭的時候反水，這樣說不僅沒有任何作用，還會讓人覺得虛假。
這不就是不想讓唐瑈嘉死，臨時出來背黑鍋，把罪責都攬到自己頭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