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那我告辭了

發佈時間: 2025-10-28 17:5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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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卿道:“回皇上的話,唐姑娘在刑場哭暈過去,被珩王抱走了。”

 皇上正生氣呢,氣都停頓了一下:“嗯?珩兒抱走了?”

 他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不管唐瑈嘉的事嗎?不是說唐瑈嘉的事情和他無關嗎?

 那他去刑場幹什麼?

 這個口是心非的臭小子。

 一想到唐瑈嘉差一點點就真的死了,秦斯珩這臭小子就差一點就真的痛失所愛,皇上就更加惱怒了。

 老太君他們半路遇見了林夫人,一行人剛趕到刑場,這裏已經人去樓空,只有斷頭臺上鮮紅刺目的血跡,一灘一灘的令人窒息。

 老太君渾身僵硬的踉蹌,而身旁的唐夫人表情麻木的看着那攤血。

 賈嬤嬤扶着老太君的手都在顫抖。

 林夫人捂住嘴,眼淚落下:“我們……來晚了。”

 幾個人乘坐馬車飛馳而來,路上不曾停歇,沒想到玩命的趕來都沒有趕上,沒能看見唐瑈嘉最後一面。

 一行人陷入了巨大的悲傷之中。

 “是唐老太君嗎?”

 忽然一旁有人走過來,見他們神情麻木或者悲痛,便知道自己沒有認錯人。

 “諸位不要悲傷,唐姑娘沒有死。”

 一聽這話,毫無反應的幾個人瞬間被吸引了目光。

 唐夫人更是顫抖的問:“你說什麼?”

 再一看對方身上穿着衙門的制服,心裏立刻就燃起了希望。

 衙役說道:“諸位放心,唐姑娘的事情有了變故,唐姑娘沒有死,此刻被珩王帶走了,我家大人想到了你們可能會趕來,特意讓屬下在這等着,若你們來了,便告知此事。”

 老太君猶如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眼神立刻清亮起來:“我家嘉兒當真沒有死?”

 衙役點頭道:“自然是真的,唐姑娘的車伕改口了,做出了真正的證明,也證明了唐姑娘是無辜的。”

 “幾位夫人不要傷心了,快去接唐姑娘回家吧。”

 衙役任務完成,拱手離開。

 幾個女人愕然又狂喜,但他們都不願意懷疑這個說法,更不願意去追問既然唐瑈嘉沒有死,那斷頭臺上的血跡是怎麼來的。

 人已經到了絕望至極的地步,哪怕有一點希望,他們都不想去想別的,只想認定那個希望最大的。

 “快,去珩王府!”

 老太君最先清醒過來,立刻說道。

 唐夫人顧不上一切,立刻提着裙子跑起來。

 林夫人追着跑了幾步,然後轉身過來扶着老太君:“伯母您慢點,咱不急啊,嘉兒這孩子向來是吉人自有天相的,這不就被老天保佑着沒事了。”

 老太君還沒有看見孫女,不敢說太多,可也忍不住連連點頭。

 哪怕後背很疼,整個人都筋疲力盡,但此刻也猶如注入雞、血一般興奮着,腳下生風。

 他們急匆匆的趕往珩王府。

 唐瑈嘉被餵了藥,很快就醒過來了。

 她睜開眼,看着眼前這陌生又熟悉的房間,心裏一陣悶疼。

 眼前這些熟悉的東西,都讓她痛苦,看見一眼都能想起曾經的無數畫面,她一點不想留在這。

 吃力的起身,掀開被子剛要穿鞋,頭頂就傳來冰冷的聲音。

 “醒了。”

 唐瑈嘉擡頭,看見背對着自己站在窗戶前的秦斯珩,一時間呆住了。

 她不知道該回答秦斯珩什麼,她只能沉默。

 她已經放棄秦斯珩了,他們之間經過這些事情,已經鬧到了極其尷尬的地步,在唐瑈嘉看來,他們再也沒有可能了。

 做不成親密的愛人,也做不成普通的朋友,只有陌生人,最適合他們倆。

 唐瑈嘉垂下眼眸,不想看見秦斯珩哪怕一眼。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沉默着,房間裏一時間只有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唐瑈嘉受不了這種沉默,她還惦記着楊素,乾脆穿上鞋子起來就走。

 秦斯珩猛然轉身,狹長的眸子裏都是受傷:“你就這樣走了?”

 唐瑈嘉站住,但卻沒有回頭:“對,我應該感謝珩王的,謝謝。”

 這一聲謝謝,無形中將兩個人的距離拉的更大,彷彿秦斯珩不論怎麼努力,都不能夠再將彼此拉近一般。

 她真的將他推得好遠。

 秦斯珩幾乎要喘息不了,只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有愁緒,有剋制的深情。

 唐瑈嘉等不到秦斯珩的話,乾巴巴的說道:“那……我告辭了。”

 她一手捂着胸口,快步的往外走,才走了兩三步,就小跑起來,似乎恨不得快速的離開這個房間。

 “你就這麼迫切的想要離開我?”

 唐瑈嘉再一次停下來,可此刻她已經一腳站在門檻外了,下一刻她徹底邁出房門,大步朝着院子外面走。

 秦斯珩所有的挽留都說不出口。

 可他們真的已經太久沒有在一起好好的說過話了,不能讓她就這樣離開。

 秦斯珩用力地按壓着胸口,狠狠地錘了一下,把自己錘的都咳嗽了,這才深吸一口氣追了出去。

 他幾步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唐瑈嘉抗拒的厲害:“你幹什麼?”

 秦斯珩薄脣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句:“你才剛醒來,太醫說了不能亂動,需要靜養,你回去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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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瑈嘉想要將手臂從他的大手中拿出來,但卻掙脫不開,她心煩意亂起來。

 “我可以回家躺着,不用在您這躺着,不方便不是嗎?”

 秦斯珩下頜骨緊繃了幾下:“你在這住了三年多,你說不方便?”

 這和你家有什麼區別?

 唐瑈嘉並不看秦斯珩的眼神,只淡淡的陳述一個事實:“就算住了三年,那也不是我家,自然是不方便的。”

 秦斯珩忍不住又靠近一步,讓他們之間的劇烈變得更小,但唐瑈嘉卻後退一大步。

 “嘉兒。”

 他輕聲叫她,語氣裏難得的充斥着哀求。

 可唐瑈嘉一顆心已經千瘡百孔,哪裏還能在乎他的哀求?

 以前她奉爲圭臬的東西,現在,她不要了,自然就棄如敝履。

 “珩王還是叫我名諱的好,我們之間,沒有這麼親近。”

 秦斯珩眼底都是痛苦,只要唐瑈嘉肯擡起眼睛看他一眼,就能看見他眼中的眷戀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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