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平並沒有將賈嬤嬤直接送過去,而是等着王爺出來。
此刻秦斯珩的馬車後面多出來一輛馬車,一直跟到了刑部大牢。
到了地方,秦斯珩下了馬車,走到賈嬤嬤的馬車前,低聲道:“你可還能聽清楚?”
賈嬤嬤的眼睛已經被打的冒血紅腫了,只有一條縫隙,遮擋住了她仇恨的目光。
秦斯珩並不在乎賈嬤嬤的態度,他低聲道:“你什麼也不用問不用說,只管安心在大牢裏待着就是,至於今天聽見看見的,不准你和任何人說,尤其是不準和嘉兒說。”
賈嬤嬤張嘴都費勁,卻還是擠出兩個字來:“做夢。”
珩王今天的所作所爲,賈嬤嬤只要不死,是一定要和小姐說清楚的,一點不會落下。
這樣的男人,壓根就不值得喜歡。
秦斯珩知道賈嬤嬤必然因爲他剛才的所作所爲而憤怒,但他沒必要和一個婆子解釋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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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能讓任何人,在這個節骨眼上破壞他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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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嬤嬤今天的貿然舉動,差點害的他功虧一簣。
一個客院的破綻,若不是他早就想好對策,今天定然會讓沙堂加懷疑,甚至還有可能會再次給自己下藥,那將防不勝防。
甚至按照沙堂加的性格,若是她懷疑了自己沒有中毒,或者根本還是可以清醒的,那會做出來什麼可怕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秦斯珩現在的性命,因爲情蠱的事情,而抓在了沙堂加的手中,他絲毫不敢冒險。
秦斯珩沒有一怒之下打死壞事的賈嬤嬤,已經是看在唐瑈嘉的面子上了。
“你最好不要不知好歹,如果你想讓嘉兒更傷心的話,那就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她,如果你不想嘉兒難過,那就閉嘴,本王自然也會保住你的性命。”
賈嬤嬤現在是秦斯珩的一個字都不相信。
秦斯珩也不在乎賈嬤嬤的態度,他問道:“你來見本王有什麼事情?”
之所以問,是怕賈嬤嬤是唐瑈嘉讓來找他的。
賈嬤嬤卻道:“已經不重要了。”
秦斯珩蹙眉:“是嘉兒讓你來的嗎?”
賈嬤嬤冷笑起來,嗓音沙啞:“做夢。”
又是這兩個字,着實是該死的不尊重。
但秦斯珩依然沒有怪罪賈嬤嬤,今天的事情,換做是誰,都不可能輕易過的去。
賈嬤嬤被人關進了林夫人的牢房裏。
賈嬤嬤愣住了,不理解秦斯珩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他不想讓自己和小姐說這些,又爲什麼要將自己和林夫人關在一起?他明知道小姐會經常來看林夫人的。
而林夫人也是一臉懵,賈嬤嬤現在的樣子,林夫人甚至沒有看出來是誰。
但她認識刀平,這個人竟然是刀平親自送過來的,還和她關押在一起,這也太奇怪了。
等刀平走了,賈嬤嬤立刻費勁的想要爬向林夫人。
林夫人蹙眉:“你幹什麼?”
賈嬤嬤費勁的開口:“林夫人是我啊,賈嬤嬤。”
林夫人一愣,旋即震驚的急忙走過來,扶住了賈嬤嬤的肩膀,仔仔細細的打量着賈嬤嬤。
“你?你真的是賈嬤嬤?你怎麼成這樣了?誰打的你?爲什麼珩王的屬下將你送來的?是不是嘉兒做了什麼啊?嘉兒呢?她怎麼樣了?”
也不怪林夫人這麼緊張,賈嬤嬤都被打成這樣關進來了,那身爲主子的嘉兒呢?
嘉兒可是很在乎她這個嬤嬤的。
賈嬤嬤流着眼淚道:“林夫人放心,小姐沒事,我這是被那個國師毒打的,王爺爲了給那國師出氣,就將我關進來了。”
林夫人驚愕不已:“你說什麼?!”
好半晌聽完了賈嬤嬤費勁的說話,林夫人百感交集。
“你這個老東西啊,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嘉兒知道了會有多着急傷心啊?”
“珩王和嘉兒之間的事情,他們自己都是一筆糊塗賬,你又怎麼能算的明白?你還找上門去了。”
林夫人急忙去拿水來,用溼帕子給賈嬤嬤擦洗傷口。
賈嬤嬤也是身心俱疲的道:“我就是看小姐那麼傷心,王爺還一直糾纏,心裏實在不得勁兒,想着他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幫着問問清楚,也免得兩個人都這樣難受了,哪知道會這樣?”
林夫人咬牙切齒的道:“那國師就不是個好東西,一直上躥下跳的,你看從她來京城,咱們京城哪裏消停過?天天不是這事就是那事。”
“嘉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那個國師八字反衝,只要和她沾染上的事情,就沒有一件順心的。”
賈嬤嬤恨道:“那國師真是個妖女,您沒看見王爺對她的態度,老奴真是不敢相信,王爺對我家小姐也沒有那樣溫柔的說過話啊。”
林夫人心裏酸酸的難受:“嘉兒那孩子這感情真是不值得。”
珩王能爲了個認識沒幾天的人,就這樣對唐瑈嘉,換做是誰心裏都犯嘀咕,都覺得唐瑈嘉這三年感情是錯付了。
林夫人又着急道:“你說珩王是什麼意思?將你關在這裏,嘉兒來了就能看見,他又不讓你和嘉兒說,又讓嘉兒能看見你,這不有毛病嗎?”
賈嬤嬤也很費解,自嘲道:“老奴也不知道,老奴也活不久了,珩王和那賤、人說了,他們成親之後,最多半年,就要殺了老奴。”
林夫人驚呼:“什麼?他們真夠惡毒的。”
兩個人都氣得不行,又無可奈何,都在那氣憤憤的。
秦斯珩卻來了,站在牢門外看着他們:“繼續罵啊,本王聽着呢。”
兩個人看見他都是一驚,沒想到他竟然會親自來這裏。
他們雖然氣憤,但要罵珩王,當着人家的面他們當然是不敢的。
賈嬤嬤動不了,但林夫人卻跪下了。
“珩王恕罪,我知道自己是戴罪之神,但還是懇請珩王放過賈嬤嬤吧,她也沒有什麼錯,不過是一心護主,看見嘉兒那麼傷心難過,才想要找您說說,並沒有惡意的。”
“那國師今天確實是過分了,若不是她節外生枝,賈嬤嬤見了您,說幾句話也就完了,還請王爺明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