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瑈嘉這次也是被整出真火了,縱然心中懼怕見到秦斯珩,但被激起的怒火,讓她只想要反抗而不是在逃避。
她還要在秦斯珩的眼皮子底下,嫁給林清皓。
你秦斯珩不要我,將我棄若敝屣,但卻有人會愛我如珍寶。
她不是個只知道一味躲避,受委屈不知道反擊的受氣包。
唐瑈嘉心態出於混亂切炸裂的地步,整個人都不是很好的,只是她臉色沉靜,讓人看不出她刺客混亂洶涌的內心。
幾個江湖中人很支持唐瑈嘉這一招。
“這樣好,誰也想不到我們饒了一圈還能回去,還是從相反方向回去的,按理說這麼短的時間也不太可能做到。”
他們這一夜根本就沒有任何停下休息的時候,天亮的時候,他們已經遠遠的看見城門了。
唐瑈嘉將自己包裹的嚴密,臉上還塗抹了黑乎乎的灰,提前下車,跟着車伕慢悠悠的往前走。
此刻進城的人也有一些,混在人羣中並不顯眼。
他們先進城,就好像是鄉下來的一對普通父女一樣。
唐瑈嘉扶着老伯,走路慢吞吞的,打扮的灰撲撲的,他們順利的進了城,並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而跟着他們一起進城的,還有兩個分散開來,喬裝改扮的江湖中人。
其他人去找客棧,但唐瑈嘉和老伯卻找了一戶人家,說要個空房間租住幾天。
被他們找上的嬸子好奇的問:“租幾天啊?你們是哪來的,來幹嘛的?”
老伯慢慢的說道:“鄉下來的,我這身子骨不好,閨女帶我來看病,來的太辛苦了,身子受不住了,一時間回不去,客棧又住不起,就想着租幾天房子住。”
那嬸子一聽點頭道:“可不咋地,客棧是貴的嚇人,我家這是有個小院子,是我兒子的,分家隔開了,兒子一家去老丈人家走親戚去了,要個十來天能回來呢。”
“你們要住幾天啊?要是就住三五天,就租給你們。”
老伯連連點頭,感激道:“就住個三五天就,休息好了,吃幾天藥就回去了,天天租房子住可不敢啊,住不起。”
嬸子喜笑顏開:“那成,那就租給你們。”
雙方談好價錢,那嬸子給開了院門,告訴住在哪間屋子裏,就走了。
唐瑈嘉進屋就道:“現在什麼也不做,下午再說。”
老伯點頭:“聽小姐的。”
唐瑈嘉很擔心姨母他們,不知道秦斯珩進城來會不會傷害姨母他們,但她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很快到了下午,兩人出門去了醫館,看了醫生買了藥,也間接的打探了消息。
回到小院子裏,關好門進了房間,唐瑈嘉眼睛都亮了。
“他竟然昨晚就出城了?”
秦斯珩果然是來找她的,那麼大的動靜,小城鎮裏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都不用問,就都是關於昨天的事情。
只是唐瑈嘉沒想到秦斯珩沒有找到自己,竟然會直接離開這座城。
“小姐,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去府衙嗎?”老伯問道。
唐瑈嘉有些焦慮:“不行,以秦斯珩的性格,他就算離開了,也一定會留人在府衙裏看着,說不定還有什麼人在暗中看着,就等着我自投羅網呢。”
老伯有點懵:“那可如何是好?”
唐瑈嘉抿着嘴沒有說話,腦子裏飛快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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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時間繼續等待下去了,她知道秦斯珩不會放過自己的,也不知道秦斯珩什麼時候會反應過來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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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要在秦斯珩回來之前,去見姨母一面。
唐瑈嘉看着外面的天色,忽然說道:“我出去一趟,你就在這裏待着,不要出去。”
老伯不放心道:“小姐您要去幹什麼?讓奴才跟着您去吧。”
唐瑈嘉搖頭:“你跟着目標太大了,我有辦法進去府衙不被發現。”
唐瑈嘉說完就出門了。
她喬裝改扮了一下,就從村姑變成了廚娘。
府衙不是那麼好進的,何況現在一定有人嚴格把守,但唐瑈嘉昨天進城的時候看到了府衙裏的一個廚娘,在府衙裏送飯。
她昨天多嘴問過一句,是城裏酒樓的廚娘來送飯的,那是府尹在酒樓定的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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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瑈嘉去酒樓裏買了一些吃的,裝在食盒裏,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去了府衙。
“什麼人?”
唐瑈嘉不慌不忙的看着門前的官差,道:“酒樓的,給大人送晚飯的。”
她已經打聽過了,這個府尹就愛吃那個酒樓的飯菜,幾乎是每天吃,自己不去就讓人送來府衙。
她不過是給那廚娘一點錢,還讓廚娘將原本的飯菜可以拿回去自己吃,今天送餐的這個差事就是自己的了。
那廚娘當然也害怕,這畢竟是給府尹大人送餐,萬一出事怎麼辦。
但唐瑈嘉給的實在太多了。
官差一聽,果然沒有懷疑,放了進去。
因爲酒樓送餐的常來,都知道往哪裏送了,所以也沒有人攔着。
這天已經擦黑了,大概只能看見人的輪廓,可看不清人的臉。
唐瑈嘉順利進去,她鎮定的讓人感覺不到絲毫不妥。
唐瑈嘉見左右沒人,立刻就往昨天關押着林夫人他們的房間去。
可是到了門前,卻又遇見了看守的衙役。
他們語氣就很不好了:“什麼人?要做什麼?”
唐瑈嘉見狀就道:“送飯的。”
衙役道:“剛才不是送過了?”
唐瑈嘉直接道:“我是給府尹大人送餐的,天黑我迷路了。”
衙役聞言就道:“我說的呢,裏面就那麼幾個人,還帶走了好幾個,怎麼可能還來送餐。”
唐瑈嘉心裏一驚,帶走了好幾個人?她幾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帶走的一定是林夫人他們。
衙役說道:“我帶着你去府尹大人那邊吧。”
唐瑈嘉感激道:“好啊,謝謝大人了。”
兩個人走着,唐瑈嘉聊家常似的說道:“這天這麼冷,大人們怎麼不回去休息,還在那看着幹啥啊,再凍壞了。”
衙役小聲抱怨道:“你以爲我們願意看着啊?還不是那羣流放犯找麻煩,本來今天該走的,誰知道上面來人不讓走了,這不就得咱們看着嗎?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