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初爲人母的感覺
幾秒後，病房的門再次推開了，當殷東的臉出現在門內的那一刻，姜圓再次落了淚。
殷東幾步就到了病牀邊上，俯下身子，喊了一聲，“老婆。”
姜圓擡眼看着近在眼前的熟悉面孔，極力壓制住那股排山倒海的酸楚，緩緩勾起脣角道：“膽小鬼，嚇壞了吧？”
殷東眼眶唰得一紅，他想別開臉，但視線卻靜止在姜圓的臉上，半分都挪動不了，胸腔裏更是被萬般酸苦漲得滿滿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須臾，他才低悶出聲，“都是哪裏疼？哪裏難受？”
姜圓眼裏翻滾着淚花，搖了搖頭，“不難受了，心裏很高興，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
殷東眼裏憋着的眼淚終是衝破了阻礙和束縛，傾瀉而出。
這是姜圓第一次看到他當着她的面毫不避諱地流眼淚，這麼要面子的一個大男人，這麼鋒銳深邃的一張臉，落下眼淚來，那眼淚重得像是把她的心都要擊碎了。
姜圓強忍着心底的痠痛，慢慢擡起手來，摸到他的臉，低低地出聲道：“別哭了，我現在又沒法哄你。”
她手背上還插着針管，殷東擡手把她的手指捏住放在牀側，低頭用另一隻手快速地在臉上抹了一把，把眼淚擦掉了。
他轉頭，重新看向她，“還有哪裏不舒服的，我去把醫生叫過來。”
姜圓：“別去了，沒有不舒服，我只想讓你陪着我。”
殷東努力把情緒壓回去，再次輕輕捏住她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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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圓：“兩個寶寶，你看見了嗎？我想看看他們。”
殷東：“看了，醫生說你現在需要安心休息，孩子過來會打擾你。”
“他們是不是健康？長得好看嗎？我那會兒在手術室裏沒來得及看清，只知道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妹妹。”
姜圓很渴望能見到他們，那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兩塊軟肉啊，她現在恨不得把兄妹倆抱在懷裏，可她知道她目前的身體狀況做不到。
殷東如實回道：“沒注意，醫生說是健康的，應該不難看。”
他頓了一下，接着道：“你等着，我讓人把他們抱過來給你看一眼。”
姜圓眉眼馬上溢出笑意，“好，快一點。”
殷東看了她一眼，頓了一下，終是沒說什麼，馬上轉身去抱孩子了。
兩個小寶寶早已經被洗得乾乾淨淨的，被包在了姜圓之前爲他們準備的軟軟的包被裏，孫梅和殷東兩人一人推着一個嬰兒車，送到了姜圓的病牀邊上。
孫梅把老大抱起來，送到姜圓枕邊，“好孩子，快看看吧，吃了奶粉，剛睡着，是不是長得像你？生得多俊俏。”
“妹妹好像也隨你。”
殷東把老-二抱到姜圓另一側，語氣有些平淡，單聽語氣，似乎並沒有幾分初爲人父的喜悅。
然而姜圓卻目不轉睛地看着熟睡中的那兩張極爲相像的小臉，那麼乖巧，那麼恬靜，她覺得再沒有比這兄妹倆更好看的孩子了，然而這兩個世間最漂亮最可愛的小寶寶都是從她的肚子裏生出來的，她心裏瞬間被一種巨大的成就感所充斥，眼裏也再次被淚水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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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圓想這就是初爲人母的感覺吧，爲了他們，就算是九死一生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