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能的，當然她也不是七八歲的小姑娘，她不會把這點小事告訴師傅，過去邀功。
“掀開吧，我先看一下。”
這種是外傷，根本就不需要診脈。
這一次，鬱夫人親自動手，小心翼翼的。
看着鬱可兒的嬌氣樣，福兒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昨天我已經把骨頭接好了，夫人不用這麼小心。”
鬱夫人？她是擔心骨頭嗎？她擔心的是女兒太疼啊。
不過這話她也沒特意解釋，終於露出包的厚厚的胳膊，福兒拿來工具，快速的拆開。
“福兒姑娘，不急，不急的，你可以慢一點。”
看着福兒風風火火的樣子，鬱夫人連忙勸慰。
福兒笑了笑，輕聲解釋：
“別擔心，我心裏有數。”
“啊……”
拆開包裹着的白布，到最裏面的時候，剪刀碰了肌膚一下，鬱可兒就疼的大叫。
“小姐，我還沒摸你的傷口呢？”
“還要摸嗎？”
“自然，我總要確定一下昨天接好的地方有沒有移動吧？”
“若是移動了，你想這條胳膊是彎的嗎？”
鬱可兒連忙搖頭，鬱夫人也道：
“福兒姑娘放心，我一直看着她的，她的這條胳膊就沒動過。”
“那不用檢查了，不過以後骨頭若是沒長齊，你們也別怨我。”
這話，她們怎麼敢應？
又是一番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大半個時辰後，鬱可兒終於再次從布簾後出來。
倒不是福兒的技術不行，而是中間喊停的次數的太多了。
福兒也是無語了。
今天依然放出來一些瘀血，看着那發黑的血，鬱夫人倒也相信了福兒的醫術。
等到鬱可兒被人帶走後，福兒也擦了擦額頭的汗，她都看着累了。
出來剛坐了沒一會，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師父？”
看到柳詩詩進來，福兒激動的起身，就要給她倒茶，柳詩詩擺擺手，在她對面坐定，看着已經長大的福兒，笑道：
“最近感覺如何？”
“師傅，沒遇到疑難雜症，大部分病例我還能應付。”
“那就好。”
看着她神色沉穩，聲音淡定，柳詩詩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徒弟的性子的。
“以前你問過我，女人也可以做大夫嗎？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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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樣可以，我們甚至可以看一些男人大夫不能看的病。”
福兒再也沒有以往的小心翼翼，聲音堅定而又自信。
“嗯，你說的很對，所以師傅想問你兩件事。”
福兒一臉好奇的看着柳詩詩。
“第一，你的醫術早就已經出師了，若是有個機會，你可以入宮做太醫，你樂意嗎？”
入宮？太醫？
福兒的瞳孔劇烈的一縮，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也可以做太醫，如蘇太醫一樣。
大夫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大部分的大夫，他們最喜歡的，便是太醫吧？
“我……”
“你可以慢慢考慮，不用着急。福兒，這件事很重要，你要好好想一想。做太醫是對你的醫術的肯定，但你也知道，女太醫，主要面對的便是宮裏的娘娘們，這小命也就要注意一點。”
以往太醫被怪罪的不少，降罪甚至丟了性命的也不是一個半個的。
而女個，特別是宮裏的女人，事兒更多。
“我。”
福兒猶豫了，她當然知道宮裏的差事不好當，可這是師傅好不容易給自己爭取到的，她也不想貿然放棄。
“這不是我給你爭取的，是皇上的意思，想找一個女太醫。”
似乎是看穿了小丫頭的心思，詩詩解釋了一句，接着道：
“還有第二件事，你坐診這麼長時間，應該知道女大夫一個遠遠不夠，所以師傅想讓你再找幾個有點天賦的跟着你學，你可以多教幾個。教她們，一來可以精進你的醫術，二來，也算是給她們多一條活路。”
她教人？福兒的眼睛一亮，柳詩詩這話，讓她想起她剛認識柳詩詩的時候。
當時，幸好有柳詩詩拉了自己一把，要不然她現在會怎麼樣？
也許和那些小乞丐一樣，繼續乞討。
也許被人賣人青樓，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也或者，早就被人打死了。
如今，自己站在師傅的角度，或許可以救更多人呢？
“師傅，我願意帶更多人學醫。”
一開始她還猶豫，可聽到這個，她立馬心動了。
“你可以再考慮一下，師傅不希望你因爲這樣那樣的事後悔。”
“師傅，我不會後悔的。”
看福兒的神色堅決，柳詩詩滿意的點點頭，她其實也不希望小丫頭入宮。她有種預感，那是一條不歸路。
又敲定了一下收徒的標準，最基本的一條，便是天分。
這大夫不是別的，天分很重要。
然後是人品，太差的堅決不要。
……
“你和詩詩說了？”
回到將軍府，莫尹看到兩個小傢伙很高興。
“說了，不知道她會不會管。”
歐陽語也很無奈的，她不想和大哥分離。
這種沒期限的去邊疆，說不定一輩子都不用回來了。
有時候她甚至想，讓娘趕緊給大哥再找一個。
“語兒啊，你這一說，估計以後詩詩都不會和我們親近了。”
“那天的事，聽說太后大發雷霆，差點把詩詩身邊的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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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我也不知道有人刺殺啊，若是我知道，我怎麼可能喊詩詩姐出去。”
說到那天，歐陽語也很後悔，可那能怪她嗎？
“哎，娘知道，可太后生氣是真的，她本來就不怎麼喜歡詩詩，現在……”
聽說外面的賭局都有太后親自下單。
這一個月的時間馬上就到了，他們真不應該煩柳詩詩。
“我……我只是……”
“好了，以後家裏的事，莫要麻煩她了。”
莫尹嘆了口氣：
“還是讓他們給你大哥說個女人吧。”
這話歐陽語倒是贊同，畢竟柳詩詩已經成親，大哥還那麼年輕，沒必要一直都活在過去，頹廢度日吧？
那天的事，並沒有嚇到兩個孩子，他們的膽量本來就不小，被人保護的也好。
將軍府也有池塘，兩個小傢伙依然在釣魚，歐陽懷就在一邊陪着，擔心他們不小心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