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哲沒有當衆承認，溫阮阮有別的辦法揭露出這件事情，而現在他的行爲，不是徹底的背叛，也不是完全的忠誠。
溫阮阮目光幽冷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你妹妹手術費用不夠，爲什麼不主動找我幫忙？”
李哲表情隱忍痛苦，“我已經得到過老師很多幫助，沒有顏面再找老師借錢。”
當時的他要照顧李楠，在設計上沒有任何靈感，沒有多少收入，借給他錢，無異於是把錢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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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親人都被他借怕了，看見他就遠遠的把門關上，唯恐沾了他家的黴運。
爲了救妹妹，他不得已走上了歧途。
後來被秦北遷威脅，他說什麼都不願意把作品集交出去，除了雜誌上的幾件作品，其他作品沒有被別人看見過。
溫阮阮靠在牆上，表情冷漠，“那我再次向你伸出援手的時候，你明明有機會回頭，爲什麼要一錯再錯？”
“你就那麼肯定，你說出實情，我不願意幫你嗎？”
在咖啡廳，她給過他機會。
少年把頭埋得更低，他無顏面對任何人。
“事到如今，我沒有什麼好辯解的，是我一錯再錯，辜負了您。”李哲自嘲的笑了笑，“我現在遭到報應了，網上到處都是關於我的罵聲，希望老師看見我的慘狀，能好受一點。”
溫阮阮皺了下眉，打開手機，發現今天的頭條新聞都是關於李哲的。
有人罵他不配做設計師，盜竊者應該下地獄，有人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僞君子，醜陋面目終於在今天爆發。
還有各種不堪的罵聲，網友們將他人肉出來，將他從頭罵到尾，彷彿他連呼吸都是個錯誤。
前幾天還是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此刻就變得聲名狼藉。
“我以後都不能踏入設計界，設計師這個稱呼跟我徹底沒有關係了。”
經歷了盜竊作品的事情，沒有哪個工作室會再聘用他，外界也不會接受他的設計作品。
頃刻之間，少年跌下神壇，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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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聲音平淡，對於這個結果，他沒有任何意外，早在他決定揭發秦北遷時，就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這是他要付出的代價。
但他，並不後悔。
他只希望，溫阮阮在看到這樣的結果後，會感到滿意。
溫阮阮翻看着網上的評論，表情始終淡然，沒有悲傷，亦無喜悅。
“你妹妹後續治療的費用，我會來支付，你犯的錯，和她沒有關係，她有活下去的權利。”
李哲眼中露出一抹欣喜，妹妹的病是他唯一的心結，只要妹妹健康的活下去，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可這樣做，太虧欠老師了，他已經傷害了她很多。
“你別誤解，這不是無償的。”溫阮阮瞳色冷了下來，“等她讀完大學後，要來宮氏企業工作，慢慢償還這筆治療費。”
“謝謝、謝謝老師。”李哲表情激動，唯一的心結解開了，少年露出一抹很久沒有出現過的輕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