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裴歡自從上次見了侯卿姝後,這是第三次過來。
即使是有大皇子的人在暗中保護,他也不敢太過張揚,以免節外生枝。
這一次,他帶了一個大包袱過來。
侯卿姝見他來了,笑着迎了上來,“你來了。”
“嗯。”他把包袱放在桌子上,讓侯卿姝站到了他的身邊,然後打開包袱,“這些是乾糧,還有一些銀票。”
侯卿姝吃驚地看着他。他繼續道,“恐怕這個年關會有事發生,我顧不上你。你帶着這些東西去江南找你父親他們。這個銀票你放心花,沒人查的出來的。”
說完,他看向侯卿姝,握着她的雙手:“真是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到時候我一定加倍補償你。”
侯卿姝是個聰明人,聽到陸裴歡說這些話的時候,就預感到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這個時候她要是強硬留下來,必定會讓他爲難。可是,他們好不容易才相見,相戀,馬上又要分開。想到這,她的心緊緊地揪了起來。
好半響,她才艱難開口:“好。”話才落下,淚水順着她的雙頰滑落。
陸裴歡不忍,一把把她撈進懷裏,輕聲安慰道,“在江南等着我,我一定會去娶你的。”
侯卿姝明明已經哭到哽咽了,還是擠出一抹笑容,“我等你。”
我等你,此生,非你不嫁。
就算等不來你,我也不會再嫁他人。
陸裴歡輕輕撫摸着她的秀髮,在她的頭頂吻了一下,“姝兒,明天就走,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的。”
侯卿姝沒有應她,她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他感受到了,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把她擁得越來越緊。
在她骨頭都要被揉斷的時候,他忽然放開了她,”還有一件事,我把樂樂和我爺爺也交給你了,有人會帶他們來找你的。姝兒,如果……如果,等不到我,那就,別等了。”
說完這些話,陸裴歡不願再多看侯卿姝一眼,一個閃身,原地哪裏還有他的身影?
侯卿姝捂着嘴,無聲地流淚。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一定有什麼事使他保護不了身邊的人。只要他願意信她,她就不能辜負了這種信任。
在死亡線上走過一圈的她,很快就平復好了心情。她把包袱收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像往常一樣熄燈睡覺。
只有養好了精神,她才能照顧好他的家人。
第二天,侯卿姝天還沒亮就起來了。她抱着包袱,坐在桌子旁,安靜地等着。
很快,她就聽到了細微的敲門聲。
從門縫往外看去,她發現了一輛馬車。
她連忙打開門,門外那人恭敬地把她請到了馬車上。
掀開車簾,倏地一下,她又紅了眼圈,他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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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車廂很寬,可以坐五六個大人。
侯卿姝坐在靠門口的地方,擔憂地看着處於昏迷狀態的兩人。
她掀開車簾的時候,來敲門的那人上前告訴她,“侯小姐,老將軍和大小姐只是中了迷/藥,沒有兩天是醒不來的。在下樓天,請侯小姐先上車,我們必須開始趕路。”
侯卿姝什麼也沒說,上了車。樓天她見過,是陸裴歡身邊的親信。
馬車漸行漸遠,茅屋的轉角處,一個人影突然出現,站了一會兒,又消失了。
說好了不來相送,他終究還是沒忍住。
 他們都走了,他在恆興就沒後顧之憂了。
姝兒,如果等不到我,你就別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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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晃了晃神,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唐淺淺看着窗外的大雪有點惆悵,前兩天還好好的,怎麼就下起雪來了呢?
“小姐,該梳妝了。”綠春走到唐淺淺的身邊,輕聲提醒道。
她沒有動,問道,“她們都走了嗎?”
“嗯。她們讓我和紫霞告訴您,如果有需要,她們就不休息了。”
唐淺淺啞然失笑,她可捨不得讓自己的屬下爲了幾個銀子,在這麼寒冷的天氣裏跳舞。
她下令,讓願意回家的人都回家,正月間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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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意回家的,就在花錦樓留下。管吃管喝管夠,這不,單浩雪冬金秋紫夏他們,都在那邊喝酒。
她要進宮,要帶婢女,綠春主動請纓,隨她進宮。
“小姐,我來幫你梳妝吧,殿下的人應該差不多到了。”
“嗯。”
唐淺淺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這幾天,她隱隱感覺到有事情要發生,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留意了司徒彌一天,發現他並沒有要動手的跡象,司徒珏那邊也沒有。
那感覺,讓她真的覺得糟糕透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唐淺淺的心愈發的不安了。
“小姐,殿下的人在外面等着你。”
“好。”
梳妝完畢,唐淺淺換上了一身宮裝。
怕唐淺淺冷着的司徒珏,細心地讓人給她送來一件狐裘大衣。披上後,唐淺淺的小臉就顯得更小了。
馬車在停在相府大門口,唐淺淺上車時沒看到司徒珏。東洋說,他家大皇子在宮門口等着她。
除夕夜,大雪夜,街上的人寥寥無幾。
從相府到皇宮,要經過一條荒無人煙的道路。
馬車在這條道路上飛快地往前跑,黑暗的夜裏,雪白的地上,車輪留下兩行印子。
忽然,四周空氣有了變化,緊接着,一羣黑衣人逼停了馬車,直接包圍。
東洋心驚,“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
車廂裏,唐淺淺和綠春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外面殺氣很重,以唐淺淺的輕功,也沒把握逃掉。
黑衣人有十個,其中一個跟東洋打了起來。
三招,僅僅三招,東洋就倒下不省人事。
緊接着,車簾被掀開,一人看了一眼唐淺淺和綠春身上的服裝,把她們兩個拉到了馬車外面。
唐淺淺不動聲色,冷眼看着他們,“你們是什麼人?”
同一時間,黑衣人集體下跪,“小姐受驚了!”
小姐?唐淺淺戒備地看着那些人。
這一羣,分明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她不知道爲何他們要叫她小姐,但從他們的行爲可以猜出,他們是不會傷她的。
不消片刻,她就恢復了鎮定,悄悄握了握綠春的手,示意她安心。
見此,綠春才鬆了一口氣。
唐淺淺的餘光看到躺在不遠處的東洋,她靜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他死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