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獨孤夜大驚站起身來。
其他幾人亦被吵醒,皆有點不明白狀況。
“獨孤族長,這聲音好像是剛才那位兄弟的,他們可能遇到了麻煩。”
獨孤夜聞言臉色極差,當下決定讓他們留在這裏,自己前去查看。
“獨孤族長,萬萬不可。且不說你是獨孤家的族長,現在我們幾人和外頭的人都是聽你的命令,倘若你……”
那個侍衛沒有繼續說,但獨孤夜聽懂了。
他沉思片刻道:“走,都跟我來。”如果不能摸清外面的情況,那麼他們現在的處境也不平安,倒不如主動去查探危險。
獨孤夜和四名侍衛出現在祭壇的時候,縱使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他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個半死。
方才先出來的兩名侍衛此時血肉模糊地趴在入口不遠處,他們兩人的身後拖着一條血跡。而他們一個斷了一隻手,一個斷了一條腿,整個人鮮血淋淋的奮力往裏面爬。
“快,快,快點把他們弄到中間來。”
他的話一出,後面的四名侍衛來不及震驚,立馬跑了上前,手忙腳亂把人給擡了進來。
獨孤夜在他們進來之後,吩咐給他們倆包紮,而後自己往入口處走去。
“不~不要……別出去……”
其中一個斷手的侍衛見獨孤夜要走出去連忙出聲制止,但他的聲音極小,若不是另一個侍衛聽到了他的聲音,朝獨孤夜大聲重複了一遍他的話,恐怕獨孤夜已經走出去了。
獨孤夜回過頭來看着他,劍眉已經擰成了一團,“外面有什麼?”
“狼~狼羣~別出去……”
衆人吃驚,獨孤夜猛地回頭看向入口處,頓時驚得往後連連退了好幾步。
剛才他並沒有看清楚,所以不覺得有什麼。可聽了侍衛的話再望出去,整個人都不好了。
外面天色已黑,黑暗中,一雙雙明亮的眼睛正通過入口處望向禁地裏面,是不是傳來一兩聲狼嚎。
老天!
獨孤夜多希望自己此時是眼花,只要一眨眼,眼前數也數不清的狼羣只是個幻像,然而,他的希望落空了。
身後斷了手臂的侍衛因爲止血及時,此時經過簡單包紮已經可以坐起來,稍微恢復了一下力氣後,他緩緩開口,話裏帶着慶幸的味道。
“我們一出去就遭到狼羣的襲擊,想要回來已經來不及,只好讓它們咬斷了手腳趁機爬回來。”他望了眼旁邊被咬斷一條腿,又因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的侍衛,“他爲了掩護我,讓它們咬了兩次,第二次……若不是我及時抓住他,恐怕已經被狼羣叼走了……”
衆人默。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外面會有狼羣,看樣子,這些狼羣只有晚上才會出來。
“獨孤族長,現在怎麼辦?”
“目前來看狼羣不會進來。竟然這樣,我們就在這裏歇一晚,明天等狼羣散了我們先回去。”他看了眼受傷的兩個人,“你們先忍着點,有古越和張南在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可是,那瀑布怎麼辦
?”
獨孤夜沉吟片刻,道:“先離開,做足了準備再來。”
“是!”
一夜無眠,獨孤夜死死盯着入口的狼羣,身怕一個不注意它們就衝進來。
天色矇矇亮,入口的狼羣很快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裏。獨孤夜不放心,上前查探了一番,見門外不見狼的蹤影,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走!”
一行人迅速抓緊時間離開了禁地。
只不過一天沒有出來,獨孤夜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快看,那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獨孤夜聞聲望去,再一次被震驚得無法說出話來。一陣陣哀慟從心底蔓延上來,頓時覺得眼睛澀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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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堆着一堆白骨,白骨下是還未乾涸的血跡,已經把那黃土地衝出了一條淺淺的水溝。
那是血水衝出來的溝啊!
“來人!加快速度,迅速回府!”
獨孤夜決然收回目光,壓下心底的哀慟大喝出聲,似乎只有這種方式才能緩解自己情緒裏被壓下去的悲痛之情。
可是,那幾名侍衛沒有動。他們望着那一堆白骨直直地站着沒有動。
獨孤夜怒,轉過身劈頭蓋臉就罵了下來,“走啊!你們是不是也想像他們那樣成爲狼羣的腹中食物?”
他們還是沒有動,已經有人紅了眼眶,卻倔強的站着一動不動。
獨孤夜氣急反笑,“好,很好。難怪你們的兄弟會被狼羣滅了!我進禁地之前就告訴過他們,如果天黑之前沒見我們出來,就讓他們先回去。先回去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懂嗎?”
他走上前去,在白骨堆裏指着旁邊零零散散的衣服碎片繼續道:“看,這些就是我們獨孤府上的衣服,你們有看到絕殺的服裝嗎?沒有!蠢的就是你們!這麼多年來你們是不是過得太安逸了,都不會作戰了是嗎?”
獨孤夜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憤怒,最後,他留下一句“你們不走我走,報仇也由我一個人來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幾人對視一眼,最後默不作聲且同時邁開步子追着獨孤夜離去。
是的,他們很震驚,很難過也很傷心,但獨孤族長說的對,他們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
回到獨孤府上,獨孤夜直接去了獨孤官的院子,卻被告知他不在。
“他去哪裏了?”他不悅抿脣,這個時候他不在院子裏還能在什麼地方。
“族長,老族長去了後院,那裏好多人受了傷,夫人忙不過來,老族長便去幫忙了。”
“什麼?”獨孤夜反應過來後,直接拎着那個下人就往後院走,人手不夠連夫人都親自動手了,他一個僕人還在院子裏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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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地上被鋪上了一層涼蓆,橫七豎八躺着不少人。
獨孤夜一過來就看到陸雲兮在低頭給侍衛處理傷口,熟練地給他們包紮。不遠處,古越一臉嚴肅地在處理斷手腳的侍衛的傷口,張南在處理他們腿上的撕傷,而獨孤官則給他們跑腿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