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淺淺淡定點頭,“事實確實如此。”
衆人:“……”
“你們是巴不得我們受點傷?”
衆人搖頭,獨孤夜道:“不是,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寧府的人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殺了。”
“……寧濤和寧樂呢?”
“帶走了。”
獨孤夜忍不住道:“這次我們人員死傷太多,不能輕易放過寧濤。”
“你可以帶他去刑房,隨你怎麼折騰。”
想到那個殘忍至極的刑房,獨孤淺淺忍不住搖頭,幸好他不是司徒珏的敵人,否則一不小心,小命就被折騰沒了。
“爹,祖父,我們來說說府上接下來要怎麼做吧。”
大仇報了,他們要做的就是重新整頓,這一次絕對要有居安思危的部署在裏面。
***
白丞處理了一天事情,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
這些日子他每天只有兩個時辰的睡眠時間,縱然是習武之人也有點受不了。
今日,老管家跑過來告訴他,說獨孤府被襲,整個府上的下人侍衛以及鐵冀軍死傷慘重。他本想抽時間去查看,奈何那些人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這會兒事情處理完了,他已經沒有了那個體力去摻和其他事了。
白丞脫下外衣走到牀邊,看着牀上隆起的被子眉心緊蹙。
他走上前,掀開被子,一張熟悉的小臉露了出來。
“你怎麼在這裏?”
他的大牀上,寧樂被綁成五花大綁,嘴巴還塞了一團布。看到這樣的她,愣是一向淡定的白丞也被嚇到了。
他上前拿下她口中布,寧樂這才得以正常開口。
“白丞哥,快幫我解綁~”她心急如焚,也顧不上語氣了。
但白丞沒有動,他打量了她片刻,沉聲道:“你是少夫人送過來的?”
寧樂胡亂點頭,繼續剛才那個問題,“你先別問,幫我解綁,求你了~”
“你爹被抓了,你要去救他?”
“對。”寧樂終於看出來了,白丞並沒有幫她解綁的打算,她靜下心來,很認真地等他開口。
白丞拉了張凳子過來,坐在牀前,“你去也做不了什麼,爲何還要去?”
她想也沒想回答:“他是我爹。”
白丞忽然笑了。
她問,“你笑什麼?”
“他這樣對你,你還把他當爹,寧樂,我從來不知道你能做到這樣。”
寧樂默。
她忘了,白丞早些年便因爲他爹的所作所爲而早已過着沒有爹的生活,所以,他認爲她爹做了這些事後,她也不應該再理她爹。
可是……
“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白丞的雙眸瞬間冷了下來,俯身直逼近她,“也就是說,在你的心裏,我這個相公還比不上那個口口聲聲說爲你好,暗地裏卻害你一無所有的爹?”
“不是的,白丞哥,你是你,他是他,不能相提並論。”
白丞索性坐到了牀上,而寧樂還是被五花大綁,躺在牀上。
他居高臨下看着她:“寧樂,你怎麼就長不大?”
“我求你了,讓我走吧~”
“我有說不讓你走嗎?”
寧樂驚喜道:“那你幫我鬆綁好嗎?”
他看着她,不疾不徐開口:“你可想好了,今夜你若是從這裏走出去,我們便再無關係。”
寧樂石化,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倆分開好些天了,但是誰也沒有先開口提分開的事。現在他毫無預兆說出來,寧樂是震驚的,震驚之餘她又覺得是合情合理的。
“沒有。既然你認爲你那個將死的爹比我重要,我又何必委曲求全?”
委曲求全?
寧樂倒追白丞有好些年頭了,但他從來都不曾對她說過什麼重話,最多就是不搭理她,不把她的存在當存在。
可是現在,他居然用委曲求全來形容~
她驀地紅了眼眶,委曲求全呀。這麼多年的堅持,最後變成他口中的委曲求全,不知爲何,她忽的好想哭。
她深吸一口氣,把即將流出來的眼淚收了回去,“那就請你幫我鬆綁吧,白丞。”
白丞……白丞……
只有那兩次纏綿到極致的時候,她才會喚他“白丞”,而不是“白丞哥”。
如此清醒的狀態下,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喚他的名字,沒有纏綿的味道,他卻聽出了一種決絕。
“……好。”
–
寧樂離開百里府的時候,白丞跟了出來,她說:“你回去吧,我們……啊~”
她的話未說完,卻被他打橫抱起,躍上屋頂往司徒珏大宅的方向掠去。黑暗中,她的耳邊狂風呼嘯,她眼睛一閉,靠在那個讓她無比安心的懷裏。
最後一次,就讓她最後一次貪戀這個溫暖結實的懷抱吧。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到了大宅門前,白丞把她放下就走,一次也沒有回頭。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寧樂才緩緩收回目光,一滴淚水滑過臉頰落在衣襟處。她擡手輕輕擦了擦,走向大門。
–
獨孤淺淺他們商量好了獨孤府接下來要做的事,便準備休息。
門童戰戰兢兢走了進來,對司徒珏道:“王爺,門外寧大小姐寧樂求見。”
獨孤淺淺正與陸雲兮說着事,聞言看了過去。
只聽司徒珏冷冷吐出兩個字:“不見。”
“王爺~我去見見她?”
“不許去。來人,去把白丞給我拎過來。”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乾脆他也別要百里家了。
“是。”門外立即有人領命遠去。
獨孤淺淺哭笑不得,“夜間風大,寒氣重,她一個女子在外面很容易感染風寒的。”
司徒珏不悅挑眉,“她男人都不擔心,你擔心她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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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淺淺撇嘴,真是個沒人情味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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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魅居然真的把白丞給帶來了。不過看這樣子,似乎是他自己跟魅一起過來的?
“大少爺,少夫人,獨孤族長……不知你們深夜把我帶過來所爲何事?”
古越打着呵欠慢悠悠走到他跟前,“聽說你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我們這是擔心你管不住百里府,特意找你來聊聊。”
“可以聊,但是別聊女人。”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聽不出情緒,似乎在他們面前他永遠只有這個語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