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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這時,記者們來了。
是當地最大的一家娛樂八卦傳媒記者。
這家傳媒公司最喜歡這種能引起輿情的戲碼了。
莫炎如今是莫氏公司的總裁。
莫氏蒸蒸日上,莫氏總裁的家室,自然也受關注。
記者擺好了架勢,要把今天的一切錄下來。
“當着公衆記者的面,跪下吧。”許麗沉着聲,冷哧道。
“認錯?”
沈曖慢悠悠地站起來,有幾分閒適隨意,嘴角帶着一絲玩世不恭的笑。
“沈曖,認錯要有個好態度。你這樣笑算什麼?”
莫家二叔先是不滿了。
“因爲事情太好笑了。”沈曖譏諷,“我這茶,也不知你們喝不喝得下?你們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沈曖,你這是什麼意思?”許麗眼神一沉,怒聲問道。
“曖曖,人不可言而無信,你既然答應了,那就趕緊斟茶認錯。”吳思情站起來,拉着沈曖的手勸道。
“我沒說不斟啊。”
沈曖懶洋洋地回答,“但有一件事我必須確認一下,思情,你送給婆婆的玉觀音,我爲什麼瞧着這麼眼熟呢?”
“沈曖,你這樣推三阻四,是根本就不想認錯?”
“那可不行,我們這麼多人進了派出所,你要是不下跪認錯,我們不依。”
“許麗,你說,她若是不道歉,你要怎麼收場?”
莫家一衆親戚臉色一沉,壓力就給了許麗。
他們是爲了幫許麗出頭才被逮進了派出所。
臉面丟盡了,要是場子找不回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況且,許麗說的賠償還沒到位呢。
“沈曖,你今天不跪也得跪。”許麗冷聲道,“除非你不想和阿炎過日子了。”
“光跪也不行,把地上的毛毯打溼了,跪下才有誠意。”
“茶杯要高高地蹲過頭頂,要先彎腰拜後直起腰。”
一衆親戚紛紛出言,她們都是受許麗的授意,故意刁難沈曖的。
“先跪後拜,只有死人才會這樣拜吧。”沈曖冷笑一聲。
“你說什麼?”許麗的手用力一拍,氣得臉都黑了。
“你竟敢詛咒我死?”
“我是說,這樣的跪拜方式,只有死人才配用,婆婆要是願意死一死,我也可以這樣拜。”
“這兒媳的嘴真刁,我看還是乾脆放些碎玻璃渣子,讓她好好地跪一跪,才知道什麼尊老愛幼。”
莫家二嬸冷哼一聲,冷冷地說道。
“沈曖,你今天要是不跪,那你以後便不算莫家人了。”
“我從來就不是莫家人啊,我姓沈。”沈曖緩緩解脣,諷刺地一笑,“大概,只有你身邊的乾女兒才是一家人吧?”
吳思情立即泫然欲泣,“曖曖,我沒有想要搶你的地位,你別說氣話,你都嫁給大哥了,怎麼就不是莫家人呢?”
“思情確實比你像我們莫家人。”許麗氣得怒哼道。
“思情年輕能幹,漂亮賢惠。未來是大明星,她生來就是千金小姐,是上等的明珠,天生的好命,你呢?你跟爛菜葉一般,連沈家都不要你……”
沈曖的臉一沉,冷冷地盯着許麗。
吳思情一個私生女,生父都不詳。
生母是她沈家的傭人。
當初若不是父母看她一個寡母帶幼兒可憐,出錢資助吳思情。
吳思情又哪裏來的好生活,哪裏來的大學文憑呢?
當初吳思情上大學,分數線極低,還是父親出動了人脈,才順利入學。
這些年沈曖亦助她出道。
可許麗竟說吳思情一個小三,竟是上等的明珠。
她是沒人要的爛菜葉?
呵,真可笑。
“曖曖,你別聽媽胡說,媽是氣頭上,你好好道個歉……畢竟這麼多外人在場,媽總是要面子的。”
“行了,你們別忘了,是我簽了諒解書,你們才從派出所裏出來的。”
沈曖冷冷地打斷他們,“我家裏丟了一尊祖傳的玉觀音。玉觀音突然出現在了拍賣會上,我一直想不明白,爲什麼它會到了今天的現場。”
“曖曖,你在說什麼?”吳思情的臉一白,雙目含淚,咬着脣望她。
“曖曖,你這是在影射我偷東西?”
“思情,你誤會了。”沈曖冷笑一聲,“我只是在想,它們爲什麼會這麼像。”
“曖曖,這玉觀音,是我花錢拍買下來的,你不能這樣誣衊我。”
吳思情急得哭了,氣惱地跺腳。
上輩子,沈曖把吳思情當成了親姐妹。
吳思情家境不好,沈曖覺得吳思情是她的解語花。
所以她願意幫助她,也願意分享自己的財物。
很多事情都閉一隻眼睜一隻眼。
這尊玉觀音,放在沈曖的保險箱裏。
因爲財物太多了,庫房裏的財物少了一兩件。
她也以爲是莫炎拿走了,或許是記錯了。
她對這些從來不上心的。
重生後,她本要列一個財產清單。
但到底時間太短,清單還沒列出來。
直到剛才,看到玉觀音如此熟悉,她心中就有了懷疑。
“我沒有懷疑你啊。”沈曖側着頭,擔憂地說道,“只不過,我在得知玉觀音丟了之後,我就報了警,我害怕這就是我庫房裏的那尊玉觀音,到時候警察找上門來……要是我知道是你拿的……”
“曖曖,我真沒有。”吳思情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着牙,強忍着扇沈曖的衝動,哆嗦着低頭落淚。
“你不能這麼冤枉我。”
她不明白,一向傻乎乎的沈曖,怎麼會突然發現玉觀音不見了。
發現不見了,爲什麼要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
還是當着記者的面?
許麗會怎麼看她?這件事曝光出去,她還怎麼混娛樂圈?
吳思情心底怨氣越來越重,臉上的委屈卻越來越濃。
“沈曖,你別欺人太甚。”莫輝衝過來,揚手就往沈曖的臉上扇。
“你儘管打。我保證會把你送進牢裏,這一次,絕不會再諒解。”
沈曖冷冷地盯着他高高舉起的手,譏諷地開口。
“兒子,不能打。”許麗也知道厲害。
當着這麼多記者的面,這一巴掌要是打實了,那可不得了了。
“沈曖,你不準再欺負思情。”莫輝臉一陣黑一陣紅,半晌,才怒目圓睜地咬牙道。
“曖曖。”吳思情連忙上前,擋在莫輝前,“你別和莫輝生氣。我把玉觀音給你,你一定要仔細地看清楚,還我清白。”
吳思情捧着送給許麗的玉觀音,送到沈曖的面前,眼睛通紅地請她看。
沈曖嘆息一聲,“不用看了,我知道就是我的那尊玉觀音,上面記號的。”
“曖曖,你至少要看一眼,才知道是不是你那尊,你不能這樣平白無故誣衊我清白的。”
吳思情梨花帶雪,聲音微弱,楚楚可憐的模樣,帶着被冤枉的委屈。
她本就長得小家碧玉,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動人。
“沈曖你真是攪家精,這樣胡編亂造來冤枉人,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兒媳婦,真是丟死人了。”許麗在一旁,氣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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