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沈志山到底年老了,腿腳有些不便,走得便慢了許多。
他急急地趕上來,一邊急切地問道。
沈曖瞬間氣血翻涌,她把手上早就髒污的外套往沈志山的臉上一扔。
“是不是你?你一來,我媽的墓前就成這個樣子,是你對不對?”
沈志山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着眼前髒亂的一幕,黑沉的臉煞氣四散。
他咬着牙,顫抖着聲音道,“查,立即查清楚!”
“交給我吧。”楚梵站在一旁,沉聲說道。
他轉身就去打電話。
沈志山在墓前跪了下來,老淚縱橫。
“沁玫,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能護好你最後一方淨土,是我的錯。”
“就是你的錯!”沈曖厲聲尖叫,把沈志山拿來的祭品扔在他的身上,“滾!滾!立即給我滾回去!”
“曖曖,你別這樣。”莫炎緊緊地抱住沈曖。
沈曖用力地掙扎,反手就給了他一個巴掌。
“是不是你?你知道我要祭奠,所以故意選這個時候來潑黑狗血。我媽最討厭血腥了。你這個惡毒的敗類!”
她猩紅着眼,惡狠狠地怒瞪着莫炎。
“曖曖。我知道你傷心難過。可你不能遷怒到岳父的身上,你打我沒關係,我能忍着。”莫炎捂着臉,皺眉無奈地說道。
沈曖揚起手,又啪啪啪地給了莫炎兩個巴掌。
莫炎震驚得瞪大眼睛。
他沒想到沈曖是真打啊。
“曖曖,你以前……”
以前從來不會這麼待他的。
“已經查到監控了。”一道聲音突然插進來。
沈曖這才注意到楚梵的存在。
他身着黑色大衣,身着黑色皮鞋,大步地走來。
他的身後,跟着幾名提着水的工人。
最顯眼的是一位穿着道袍的道人,一身仙風道骨的模樣,他的手中還提着煙花蠟燭硃砂等物。
“沈小姐,先讓工人把血跡清除吧。”
楚梵深深地望着沈曖,開口說道,那些工人立即動手清洗。
只三兩下的功夫,墓碑上和地上的血跡都清除掉了。
幾個工人又接着去種花。
一棵棵開得正豔的黃玫瑰被移植進了花壇,看樣子比其他地方的花開得還要豔。
“沈小姐,這位道人能把黑狗血帶來的一切影響消除掉。”
據楚梵介紹,那位道人是道上的幽逸道人,像這等事宜,他是手擒來。
那位道人先是用水銀圍繞墳墓一圈,再插上柳枝,後又上香作法。
沈曖立於一旁,心中的憤怒竟漸漸地平息安靜下來。
她想,母親應該不會再被影響吧?
等一切儀式完成時,天色已近黃昏。
“沈先生,沈小姐,監控錄像已經發到你們的手機上。也該由你們決定,是否報警。”楚梵指了指沈曖的手機。
沈曖立即打開手機查看。
莫炎站在一旁,皺着眉,冷冷地打量了楚梵一眼。
眼前的男人,高大帥氣,舉手投足間,尊貴非凡,氣場強大。
他腕間的黑色訂製手錶,以及那不凡的衣品,無不顯示其出身不凡。
這男人各方面都碾壓他,都讓他暗自遜形。
濃濃的危機感瞬間涌了上來。
莫炎的眼睛眯了起來,上前一步,擋在了沈曖的面前。
他不想再讓沈曖看到這男人,也不願意這男人再和沈曖搭上話。
這麼優秀出色的男人,是爲什麼會出現在沈志山的身邊?
說話神情和沈曖,都不似陌生人……
莫炎的關注點在楚梵的身上。
沈曖的關注點卻在手機上。
只見監控錄像裏,是他們上山的來路。
路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了。
那人提着一桶重物,艱難地往山上走
因爲鏡頭的關係,只能看其身形,看不清面部。
但是可以從身形看出,應該是個四五十歲的女人。
沈曖皺眉,死死地盯着畫面上的女人,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但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她。
隨着鏡頭越來越近。
女人擡起了頭。
這一下,沈曖驀地愣住了。
因爲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吳思情的母親吳媽。
吳媽此前是沈家的傭人,在沈家足足工作了十多年,沈曖有一段時間幾乎是跟着吳媽長大的。
因爲父親工作忙,母親也忙自己的事業。
也因爲那半年的時間,吳媽盡心盡力地帶她。
所以母親就資助了吳媽的女兒吳思情,一直資助到吳思情念大學。
甚至如今的學校,都是沈家在出。
當年那位老實巴交,盡忠盡責,格守本職,十分有分寸感的吳媽,竟然會提着黑狗血上墳墓刻字?
沈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想到上輩子,吳思情所做的一切,一切又覺得十分的合理了。
是啊,能養出吳思情這樣的女兒,吳媽又會是什麼好東西呢?
吳思情就是言傳身教的結果啊。
可如今她細想起來,吳媽在沈家工作期間,雙方未發生過任何衝突。
相反,母親對吳媽十分的好。
沈家幾乎是吳媽的第二個家了。
後來,吳媽就辭掉了沈家的工作。
沈家可是支付了一筆鉅額養老金的,足以讓吳媽安享晚年了。
是什麼仇什麼怨,讓她如此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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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曖的目光,驀地變得陰厲起來。
她的目光又落在墓碑上,剛才上面還刻着幾個字,“搶人丈夫,不配爲人。”
呵……
沈曖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那吳媽的意思是母親搶了她的男人?
可沈曖記得,吳媽就是喪偶的女人。
那吳媽長得並不出挑,一張圓臉盤,肥肥壯壯又矮小的身材。
吳思情是一點也不像她,長得高挑又美麗。
沈曖想,以母親那樣高傲的性格,那樣矜貴的出身。
吳媽的男人,會是什麼好東西?母親又怎麼可能會放下身段去搶一個垃圾男人?
一定是吳思情。
吳思情喜歡莫炎,覺得沈曖搶了她的男人,所以讓自己的母親來這裏潑黑狗血。
畢竟,吳思情不敢對自己發難啊。
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沈曖的目光變得很冷很冷。
“曖曖,你到底看到了什麼?”莫炎直到這時,才察覺到不對。
沈曖並沒有把視頻給莫炎看,而是看了沈志山一眼。
沈志山臉上的神情憤怒無比,“怎麼是她?我們家待她還不夠好嗎?沁玫以前待她比親媽還好,她怎麼下得了手?”
“報警,立即報警!”沈志山的決定,正合沈曖的意。
是要報警的。
像吳媽這樣惡毒的女人,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