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曖也瞬間明白，爲什麼上輩子，沈志山一出車禍，沈氏就變成了莫氏了。
“項目大多沒有問題，那炎思公司表面上看也極有實力。但是仔細調查，發現這其實就是一個坑。”
“莫炎和吳思情應該是很早就察覺到您在調查他們。”
“狡兔三窟。”沈曖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他們不止一手準備，我會讓他們盤算落空的。”
“沈小姐，我們還發現了於總助在和楚梵在一起見面。”
沈曖眉頭微皺。
“他們進的地方是私人茶園，這地方很私密，我們進不去。”
“不用管。”沈曖開口道。
不觀其言，觀其行，她總能找到他們的破綻的。
沈曖拿着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
週一，沈曖一踏進沈氏，便迎來無數恭維的聲音。
“沈祕，恭喜您高升了。”
沈曖一頭霧水。
“快看公司郵件。”小白朝她眨眼，一臉的高興。
沈曖打開電腦，進入企業郵件，就發現公司發出了人事調令。
她竟然成爲了楚梵的祕書？
“沈曖，到辦公室來一趟。”於總助從總經辦出來，叫沈曖。
“於總助，找我何事？”沈曖進門，淡淡地問道。
於驊站在辦公桌前，只恭敬地看向楚梵。
楚梵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端坐在辦公桌上，面目冷靜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像是沒有發現辦公室裏進了個人。
“從今日開始，你就調來我身邊工作。”一分鐘後，楚梵擡頭看向她，“於驊會出任公司的總經理。”
“這些人事調動，楚先生問過沈志山嗎？”沈曖揚了揚眉，開口問道。
“我代任期間，一切人事任免，皆由我負責。”楚梵淡淡地開口，“而你，從今日開始，成爲我的祕書助理。”
沈曖沉默了幾秒。
她其實有找過沈志山的，甚至今天一大早，她還回到了沈家。
但沈志山明顯不在安市。
就連手機都是關機。
沈曖甚至想到了報警，但她最終什麼都沒做。
“通知公司各位董事，下午三點到公司開會。”於驊把最近一星期，楚梵的工作內容和計劃表交給了沈曖。
沈曖皺眉看了楚梵和於驊一眼。
她能看到於驊對楚梵的信任和恭敬，也能看到於驊的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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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沈氏的總經理，與出**助不一樣，但對他的事業更有利，直白地說，對他撬動沈氏更有利。
沈曖甚至懷疑楚梵到沈氏就是爲了幫助於驊的。
下午三點，沈曖把各位董事迎進了會議室。
沈志山掌握了百分之九十的公司股份，而剩下的百分之十，分散在三位董事的手中。
這三位董事，都是公司的創始人之一，不過當初沈志山出資，他們佔的技術股而已。
其中一位董事沈皆，卻是沈曖的長輩，算是沈志山的遠房堂哥，他是三位董事中，唯一股權最多的一位，佔據到了百分之七的股份。
另外兩位，沈曖以前也沒有見過他們,都是百分之一點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沈皆和父親的關係很好。
沈志山極少邀請客人到家做客，但沈皆卻被邀請過一次。可見沈志山對這堂哥的敬重。
每年過節，沈志山都會到沈皆家中拜訪。
沈皆看到沈曖，愣了一下，隨即想笑着和沈曖打招呼。
沈曖冰着一張臉，看也不看沈皆一眼。
沈皆只得僵着臉坐了下去。
沈曖把公司打印的資料發了下去。
楚梵已經在於驊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楚梵一進來，幾位董事便連忙站起。
“今日的議程很簡單。”於驊站在楚梵的身邊，開口說道。
“沈氏今後，將從會房地產退出，現有的項目，會盡快完成並從此不再在房產上進行投入。沈氏會更名爲沈氏科持，進軍高新科技人工智能領域。”
衆人面面相覷。
“房地產行業如今風頭正盛，你們知道沈氏每年從這上面獲利多少嗎？這是沈氏的主營業務啊。”沈皆立即強烈反對，“沈總在的話，絕不會允許……”
“關於這個決定，我已經和沈總商量過了，這是沈總親自簽署的決議。也是沈總佔頭同意，由我領導的沈氏轉型。“
楚梵把一疊資料發到衆人的手上，隨即三言兩語，闡述了放棄房地產及轉型的原因。
他站在臺上，向衆人展示他手中握有的底牌。
“竟然是高雲科技的專利轉讓書。楚總果然是年輕一代的翹楚啊。難怪沈總會讓您代任董事。”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不服老不行啊。”
衆人紛紛稱讚楚梵的出色。
沈曖看着臺上的楚梵，眼神微微地眯起。
不得不說，楚梵的做法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如今正是房地產最火熱的時候，多少公司不顧一切地要下場。
楚梵卻在這個時候提出讓沈氏轉型。
如果他確實是在爲沈氏做實事，沈曖會支持他。
甚至，如今楚梵提供的專利，都是未來科技發展的方向。
但要命的是，楚梵提出方向的同時，竟然是要於驊來負責相關事宜的推進。
“楚先生，這件事情關係到沈氏未來的生死存亡，改變的是整個沈氏的生態。您不要忘記了，您目前只是代任董事。我不信這麼大的決定，沈志山會沒有和各位董事通氣。”
沈曖突然出聲打斷了楚梵。
楚梵皺眉，盯着她不語。
“我覺得，您越權了，這麼重大的決定，還是該由沈氏的真正董事沈志山來定奪。”
沈曖就差明說對方在設局毀掉沈氏了。
“沈曖，你別忘了，現如今您只是一名祕書。”於驊有些不高興地開口，“我支持楚總的決定。”
“我也支持。”
其餘兩位董事亦開口。
其實就算他們不支持，也改變不了什麼。
更何況，他們是真的欣賞楚梵的預測。
他們更知道，楚梵提供的那項專利，意味着什麼。
“沈小姐初入職場，對房地產都不夠了解吧，更別說逃氏了。如今怕是沒有什麼資格發表言論。”其餘兩位董事冷冷地開口中，“楚總，這樣的祕書，真有必要留在身邊？”
沈曖的眉眼瞬間冷了下來。
“沈祕書能勝任這份工作，我身邊也不需要不敢說真話的祕書。”楚梵倒是出乎意外地維護她。
……
入夜。
沈曖打了車前往沈皆家。
沈皆同樣住在明月灣，和沈志山的房子遙遙相望。
沈曖到的時候，正是華燈初上。
沈皆一早就候着她到來了，別墅裏的傭人皆不在。
就連沈皆的妻女亦不在家。
“伯母和妹妹呢？”沈曖覺得有些奇怪。
說請她吃飯，卻沒有一位女主人在家。
“忘了告訴你，你伯母和妹妹都去旅遊了。”
沈皆笑眯眯地泡茶，“先吃飯？還是先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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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伯，我來，是爲了沈氏……”
“我知道。”沈皆點頭，“你想見你父親？”
“沈伯伯，沈志山到底在哪裏？”
“曖曖啊。”沈皆笑眯眯地打斷她，一雙眼睛在她的身上打量，“我們有六七年不見了，你長成了大姑娘了，越來越漂亮了。”
沈曖的心一咯噔，她頓時站了起來，“沈伯伯，您現在告訴我沈志山在哪裏？能聯繫上嗎？”
“不急，還是先吃飯，吃完了再慢慢聊。”沈皆正色道。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來往餐桌走去。
“沈伯伯，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一件急事沒有辦好，我先走了。”沈曖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但她不想賭，提着手提包，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