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氏不會在你手中夭折吧?如若是這樣,你這位職業經理人未免太不稱職了。”沈曖眨着眼睛,她知道楚梵的評價很對。
她跟在楚梵的身邊學習企業管理,但她的天賦還真的不在這方面。
她或許以後能獨擋一面,但要帶着沈氏攀登高峯,只怕有些困難。
至少,以她目前的能力,還不足以成長到如此地步。
“你放心,沈氏絕不可能在我手中沒了,如今只是給莫氏幾天狂歡,可狂歡過後崩塌才可怕。而你,你要真想接手沈氏,我幫你。”楚梵站在她的身後,如同她的靠山一般,穩重、強大。
他那堅定的語氣讓沈曖在這一刻,竟然無法質疑。
一雙溫熱的大手突然摟上她的腰身,然後,在沈曖驚訝中,他的下巴擱到她的肩膀上。
太過炙熱又曖昧的舉止,讓沈曖渾身不自在,她耳朵燒紅,連忙要推開他。
“我病了幾天,虛弱得很,讓我靠靠,否則我會倒在地上。”
沈曖想要推開他的手,瞬間就停住了。
“小曖,你的身上很曖。”
男人溫醇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沈曖皺眉,難道冰庫的後遺症還在,楚梵現在還在怕冷?
她不由得轉頭,與他四目相對。
他眼眸深深,眸底如同築着一團火,牢牢地鎖住她。
沈曖被他眸底的浩瀚星辰吸引住,呼吸有一瞬間的緊促。
心間如同一根羽毛在撓動。
“楚梵,你在高中時期,有沒有給人寫過信。”她忍不住開口。
楚梵的身體微微一僵。
隨即他鬆開了摟住她腰身的手,就往一旁的沙發上坐。
沈曖當即想起,一旁是有沙發的。
楚梵剛才說會倒在地上,這是在誆她?
她頓時有些暗惱。
“沒有。”楚梵坐下後,才開口,“我念書的時候一心撲在學業上,沒有給任何人寫過信。”
沈曖愣住,這個答案,簡直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就差拿信到他的面前問了,但到底不是什麼可以分享的事,她也就作罷。
應該是有人的字跡和楚梵的很像?
“只除了你。”
沈曖剛要離開,便聽到楚梵低低地開口。
沈曖連忙停住腳步,轉頭看向他。
心底深處,有一個地方,突然塌陷,變得很軟很軟。
“你那時候讓我滾。”楚梵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中,帶着一絲晦暗,他的眸子,晦澀難懂,如同黑夜中的閃爍的星辰,又如同那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那時候的一句“滾”足以讓他退避多年。
“我一直以爲……”
沈曖得到心中的答案,一下子跌坐於一旁的椅子上。
她一直以爲是莫炎送的,所以,她待莫炎也格外的寬容。
畢竟命都是人家給撿回來的。
他是她黑暗中的救贖。
如今,終於證實,原來,一切不過是有心算計。
她上輩子是有多倒黴才會一直在局中而不自知。
沈曖的目光落在楚梵的身上。
楚梵已經救過她無數次了。
她竟然一直懷疑他,提防他,着實是不應該。
“我那時不知是你的。”沈曖有些開口道,“我當時被打擾了,心情不好,戾氣很重。”
當時她想跳下河,想死,卻不想任何人注意到。
所以,她選擇的正是人人入睡的黑夜。
她心情低落,並不想要讓任何人出現在身邊。
楚梵塞給她一封信,她下意識地就讓他滾。
但是他那人,還有那封信,卻又把她從深淵中拉了回來。
“對不起,那不是我的本意。”沈曖連忙道歉。
楚梵聞言,擡起頭來,雙眼瞬間亮如星辰。
“如果我知道是你,一定不會讓你滾的。”
沈曖臉頰發燙,開口說道。
那時候學校的女生都喜歡楚梵,把他奉爲男神。
沈曖也是喜歡的。
但她的喜歡和別的女生不一樣。
她只是靜靜地欣賞,她不曾靠近半分,更不曾動過心思。
因爲她知道,天上的月亮,不會遷就她,彎下腰來。
可她沒想到,原來,男神也在暗暗地喜歡她。
她更不知道,那封信是他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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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早知道,她即便活得再艱難,也不會想要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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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時的她,母親過世,父親又算計她。
就連外祖母也在同年上了天堂,她以世間再無人愛她。
她以爲自己人生已經走上了絕路……
沈曖的雙眼溼潤了,看向窗外的星星點點點。
無數的星星綴在夜空,華麗而耀眼。
楚梵的信,就像那星星,照亮了她的前路也燃起了她的希望,是她唯一的救贖……
楚梵震了震,“你說的是真的?”
“我一直以爲,那信是莫炎寫的。”沈曖低聲地說道。
楚梵的眉眼皺得更深,“所以,你是因爲那一封信才和他在一起?”
如果是他的情信撮合了倆人……
楚梵的臉沉了下來,一雙眼睛淬着冰寒和怒火。
“有這個原因。”沈曖沒注意到他的神色,低聲開口。
如今得知是他寫的情信,沈曖心中對莫炎最後一絲包容便徹底消失了。
但面對楚梵,她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
年少時的喜歡,或許是真的喜歡。
但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早就錯過了的緣份,除了遺憾,還能有別的嗎?
楚梵霍地站了起來,起身就往外走,“是時候回安市了。”
楚梵行走間,抄起了一旁的外套。
一個盒子,卻隨着他的動作滾落在地。
沈曖的目光一凝。
如果她沒猜錯,這個熟悉的盒子裏,裝的正是她那條手鍊。
沈曖的動作極快,在楚梵沒注意之前,迅速地把盒子撿起,然後打開了盒子。
裏面躺着的確實是她那條陪伴她許久的手鍊。
“好漂亮的鏈子,你身上竟隨時攜帶它的嗎?你是要送給誰?”沈曖一迭聲地問道,“這手鍊有點熟悉。”
楚梵微微一愣,停下了腳步,轉頭就伸手過來,一把奪過沈曖手中的手鍊,隨手一扔,便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你怎麼扔了?”沈曖震驚得尖聲問道。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送的,垃圾一件。”楚梵皺眉,淡淡地說了一句,便轉身走了出去。
垃圾一件?
無關緊要的人送的?
沈曖咬着牙,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連忙轉身,忍着噁心翻找垃圾桶。
把那條手鍊翻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