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凌晏殊便那麼隨隨便便地伸出手，動作看起來極爲緩慢優雅，好似拈花一般隨意。
那讓雲渺察覺到死亡威脅的一劍，倏然便停頓在了他的掌心三寸遠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一分。
唰唰唰！
三道身影再次升上來，呈三角形將三人包圍。
“你是何人，竟能接住我這一劍。”
清流真人驚怒開口。
承歡真人打量了眼凌晏殊出色的外形，看向明藥真人：“我記得這是你下界藥王谷的人。”
明藥真人也不可置信看着凌晏殊。
“你絕不是築基修爲，你爲何在我藥王谷。”
如果下界有這麼厲害的人，早就上報了，他也不會不知道，而且絕不是築基初期修爲。
要知道，三人在上界已經是金丹真人，這次爲下界壓制了修爲，雖爲下界的靈帝修爲，但實際戰力比靈帝高多了。
就算雲渺這個可以越階擊殺靈帝修爲的靈尊，都打不過三人中的其中一個，更不要說三人聯手。
可現在卻有種預感，三人聯手也打不過凌晏殊。
“師傅。”
雲渺卻驚喜叫了一聲，心中大定。
只要大佬分身肯出手，解決這三個上界渣渣，肯定不是問題。
沒錯，在雲渺眼裏，這三個已經成了渣渣。
爲了自己的利益，罔顧她人性命，她做錯了什麼，難道出生就是錯。
“師傅，你們兩人是一夥的。”承歡真人驚叫道：“難道你是其他宗門祕密下界的。”
除了這個解釋，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三人都猜測，是早就有人知道了雲渺的身份，所以祕密下界捉拿。
凌自寒卻沒有跟他們說一句話，直接帶着雲渺破空而去，所到之處，防護陣法自動開啓。
“站住。”
“給我留下。”
“一定要把人抓住。”
三位真人同時開口，飛身而出。
凌晏殊帶着雲渺已經衝出護城法陣，低頭見三人跟來。
“找死。”
他冷哼一聲，右手食指中指並指爲劍，一道橫掃千軍的劍氣，從指尖發出。
分明覺得這劍光剛從他的指尖發出，下一瞬，便已來到了眼前。
三位真人眼底只出現一道光華，一閃而逝。
等回神，已然命隕。
一招！
一劍！
秒殺了三位三界真人！
三位真人從半空倒下，被分割開的屍體中灑落的血，如雨點般落下。
“滴答！”
在地面的逛街的一位青年臉上一涼，擡手摸了摸疑惑：“下雨了。”
結果伸出手，卻發現是血。
隨後三人被砍成六塊的屍體砸落，在地面和房頂上砸出了六個坑。
“啊……”
驚叫聲四起，也引起了上下三宗人的注意，紛紛出來查看。
只是這些都跟雲渺無關。
在三位真人屍體還沒掉落到地面上時，凌晏殊就已經攜帶着她衝出了四方城，朝着青山森林的方向飛快掠去。
剛到青山森林入口，頭頂就傳來了異動。
翻滾的雷雲飛快集結，裏面還有紅色閃電翻滾咆哮，那威力可比雲渺渡築基雷劫的時候看着恐怖多了。
只能用小溪和大海的區別來比較。
“師傅。”
雲渺剛開口，凌晏殊手就隨意在空中一劃，空間裂開，裏面一片漆黑。
雲渺還沒看清楚，就被凌晏殊直接推了進去。
她只看了凌晏殊那驚豔世俗的面容一眼，下一秒眼前一黑，視線被遮擋住了。
只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千里之外，雲渺忽然從空中跌落摔在了地上。
她忍着痛站起來，就看見遠遠的地方雷霆如海嘯般從空中轟然落下，即便她距離如此遙遠的距離，也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
“弒大人，剛剛怎麼回事？”
雲渺連忙問九天陰煞獄內的弒。
弒道：“吾曾說過，若吾的分身殺人，便會被此處天道感知到。”
雲渺想起剛剛凌晏殊一劍殺了那上界三位真人。
“所以師傅被天道發現了。”
“愚蠢！”弒語氣不屑，好似對損失了一個分身，半點也不在意。
“是啊，是我太愚蠢了，我竟然當初發善心放過那些人。”
雲渺手死死地抓着地面，忍不住悔恨。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泄露了她的身世，卻肯定是那些陣法裏的人，不但再次害得自己落入被圍殺的境地，還連累了凌晏殊。
凌晏殊就算是大佬分身，可在相處中，對雲渺來說，其實就是另一個人。
教導她劍法，訓練她，愛喝茶，雖然清冷淡漠，可確實活生生的。
爲什麼她總是害死對自己好的人。
王檸是這樣，凌晏殊也是。
“吾是說凌晏殊愚蠢，竟爲了你殺了那三人。”
雲渺一愣，凌晏殊是爲了她殺了那三人。
是了，只要那三人死了，就不會把這件事上報給上界，她也就安全了。
她只要回去殺了那些知道她身份的人，這件事就會再次成爲祕密。
不然以凌晏殊的實力，只是帶着她逃走，而不殺人性命，完全可以做到，反正那些人也打不過他，應該說，這個華蘭界就沒有能打過他的對手。
弒又道：“汝也不必傷心，寂滅雷劫也只是抹殺了凌晏殊的肉身，吾的神魂自會回到吾的體內。”
他的神魂，又豈是區區雷劫便能湮滅的。
“可是師傅回到弒大人身上，他的那個人格便不在了。”
也已經完完全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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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吾的一縷分魂化身，回到吾本體後，經歷過的事自然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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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渺知道自己的意思，弒大人理解不了，因爲弒大人主宰一切，又怎麼會在意自己的分身是不是產生了自己的思想呢？
她也很清楚，若是弒大人，絕對不會爲了救她，而情願自己死去。
但凌晏殊可以。
只是她跟凌晏殊相處的時間太短了，沒有來得及好好當一個好徒弟。
雲渺失落難過，但也很快打起了精神。
寂滅雷劫已經開始消散。
雷劫散開，要麼是已經渡過，要麼是渡劫的人已經死了。
雲渺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問。
“弒大人，您的分魂回來了嗎？”
“嗯。”
弒應了一聲。
雲渺便知道，她沒有師傅了。
對着遠處消散的雷霆道：“多謝師傅救命之恩，我一定不會辜負師傅的希望，不會再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