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幹嘛?”她沒好氣的問。
“送你回房間。”
“我自己可以回。”
年彥臣慢悠悠的回答:“萬一你出事了呢?”
“呸!”鬱晚璃腳步一頓,“我在自己家裏,好端端的,出什麼事!年彥臣你嘴裏能不能有句好話!”
“我可以保護你,隨時隨地無時無刻的保護你。”
年彥臣說着,眼睛望着她,深情不移。
鬱晚璃無言以對,只覺得他神經。
她繼續往前走。
穿過走廊,就可以到達她自己的臥室了。
鬱晚璃在想,年彥臣不會……想要跟着她一起進臥室吧?
那兩個人在裏面,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豈不是要出事!
她力氣又抵抗不了他。
鬱晚璃放慢了腳步。
因爲她要想一個對策,甩掉年彥臣才行。
不能這麼輕易的讓他進她的閨房。
以她對年彥臣的瞭解,一旦關上門,他就會化身大灰狼,將她吃幹抹淨的。
她又不是那麼想拒絕,也不是那麼想迎合。
半推半就的,就讓年彥臣得逞了。
想個什麼主意才好呢……
鬱晚璃正思索着,突然只聽見年彥臣喊道:“晚晚,小心!”
他的聲音急促,緊張,而且非常的大聲,震耳欲聾。
鬱晚璃當即就嚇懵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小心什麼?
她沒有看見危險啊!
鬱晚璃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晚晚!”
年彥臣撲了過來。
他的身軀將她牢牢的壓在身下,他護着她,將她護得完好無損。
下一秒,鬱晚璃聽見了轟隆的一聲巨響。
緊接着,她聽見了年彥臣的一聲悶哼。
肯定很痛吧。
他是一個堅強的人,小傷小痛的根本不會吭一聲。
鬱晚璃努力的想要擡頭,去看發生了什麼,但是她被年彥臣壓得太嚴實了,根本動彈不得。
“年彥臣,你怎麼了?”鬱晚璃的聲音都在抖,“你別嚇我,好端端的,發生什麼事了……哪裏有危險?”
“你好點了沒有?是不是受傷了?嚴重嗎?有沒有流血?”
“你鬆開我,我去叫人來,我去叫救護車……”
鬱晚璃說着說着就想哭。
年彥臣努力的從喉嚨裏擠出聲音:“沒事,沒事。”
“不,都這樣了,你別逞強!”
鬱晚璃掙扎着,側頭往年彥臣身後看去。
只見他的下半身,壓了一幅壁畫!
頓時鬱晚璃就明白了。
竟然是懸掛在走廊牆壁上的大型油畫,突然脫落,就這麼直直的砸落下來!
而鬱晚璃剛好經過!
她根本毫無察覺,也來不及閃躲,如果被這幅畫砸到的話,尤其是砸到腦袋的話……
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有年彥臣,他撲了過來,她毫髮未損。
但是畫卻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的大腿上。
鬱晚璃的腦子裏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晚晚,你看,我這張嘴,是不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竟說些不吉利的。”年彥臣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以後我不該說這些話的,我會注意的。”
鬱晚璃的眼眶都紅了。
“傻瓜,”她說,“年彥臣,你是個傻瓜!”
樓下的人也聽見了這聲巨響,這個時候紛紛趕來了。
“年先生!”
“年夫人!”
“別動別動,我們來搬!”
好幾個保安齊心協力的,將畫從年彥臣的身上挪開,防止再次砸落。
鬱母和年遇澤就在旁邊看着,提心吊膽。
畫很重,又很大很高,需要三五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合夥才能搬動。
而年彥臣的黑色西褲上面,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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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上,慢慢的也出現了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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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年彥臣沒有再哼過一聲。
除了畫剛剛砸到腿的時候。
因爲他怕鬱晚璃會擔心,會心疼會難過,所以選擇自己承受消化。
“爸爸……”年遇澤驚愕的看着這一幕,“你,你受傷了,正在流血。”
他想跑過去,卻被年彥臣制止了:“不要過來,小澤,危險。”
這畫說不定又砸落了呢。
總之,小澤必須要安全。
年遇澤硬生生的頓住腳步。
年彥臣忍着腿部的疼痛,從鬱晚璃身上翻身下來。
一牽扯到傷口,更加疼了。
他緊攥着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年彥臣,怎麼流了這麼多血……要是,要是這腿廢了可怎麼辦,”鬱晚璃爬起來,跪坐在他的身邊,“救護車,快點叫救護車!”
鬱母倉促的應道:“我已經打電話了,應該馬上就到了。”
鬱晚璃伸手想要捂住年彥臣的傷口,又怕自己笨手笨腳的,不是專業的,會更加弄疼他。
所以她想碰又不敢碰。
“要是殘疾了,我,你,你……”鬱晚璃話都說不清楚了,“年彥臣,你是不是想讓我對你負責一輩子啊!”
他揚起笑容,靠坐在牆壁邊緣,目光深深的望着她:“對。晚晚,我賴上你了,你以後要照顧我。我坐在輪椅上,你就負責推我。”
“好,好,我推着你的輪椅,推一輩子!”
“剛剛還罵我傻瓜,看,你才是最大的傻瓜。”年彥臣說,“如果我殘疾了,晚晚,我哪裏配得上你?我只會成爲你的負擔……”
話音未落,鬱晚璃立刻呸呸呸:“你不許說這種話!年彥臣,你又想推開我了是不是!”
他不再出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傷勢如何。
這壁畫突然砸落,誰也無法預料,但是這個意外就是這麼發生了。
鬱晚璃一把抱住他,臉埋在他的胸口:“我這輩子,就非你不可了。我告訴你年彥臣,你永遠都別想再擺脫我,我就愛你,我就要你!”
“好。”年彥臣擡手,落在她的後背上,輕輕的拍了又拍,“我們一輩子。”
鬱晚璃抱他抱得更緊。
鬱母連聲的哎喲哎喲着:“這畫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突然就砸落,太危險太可怕了……這可怎麼得了。要不,將走廊上掛着的畫,全部都撤掉?”
一個保安回答:“我剛剛檢查過了,老夫人,是釘子鬆動了。長年累月的,又沒有檢修,所以才會釀成這出意外。”
“年總要是有個閃失,我,我……”
鬱母開始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