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年彥臣吃醋了。
艾倫都懵了兩秒。
什麼?就因爲太太對那個男員工笑了笑,年總就要開除人家?
這也太冤枉了吧。
再說了,艾倫都看得清楚,分明是人家幫助了太太,太太表達感謝,才會露出笑容的。
年總真是……
什麼醋都能吃!
“……好的年總,”艾倫只能應下,“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年彥臣邁步走進專用電梯,面色孤傲:“叫鬱晚璃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
一大早的,年彥臣就板着臉,滿臉都寫着“不高興”。
總裁不高興,祕書辦的人,還有今天要來彙報工作的人……統統都倒黴咯!
年彥臣一想到鬱晚璃不願意坐他的車,還說嫁給他是最委屈的事情,結果在公司大堂裏,她和陌生男人笑得那麼甜,他這胸腔裏的怒火就蹭蹭的漲。
鬱晚璃來到總裁辦公室的時候,還沒推門進去,就聽見裏面傳來斥責聲。
還伴隨着摔文件的聲響。
她眨眨眼,看向旁邊的艾倫:“年彥臣吃炸藥了?”
“炸藥倒是沒吃,但年總吃了……”
醋。
艾倫也不敢多嘴,適時的停住了話頭。
“吃了什麼?”鬱晚璃問,“吃了使人暴躁的藥物?”
“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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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鬱晚璃又問,“年彥臣叫我來,是爲的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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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回答:“我也不太清楚,您還是當面問年總吧。”
話音落下,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市場部總監走了出來,灰頭土臉的,耷拉着腦袋。
鬱晚璃好奇的往裏面望了一眼。
年彥臣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側臉輪廓分明,如刀削斧砍,格外凌厲。
桌上很凌亂,散亂着層層疊疊的白色A4紙張。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年彥臣側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杵着幹什麼?”他冷冷道,“還不滾進來!”
“哦。”
鬱晚璃走進辦公室,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她站在年彥臣對面,中間隔着辦公桌,規規矩矩的:“年總,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
鬱晚璃暗暗的咬了咬牙,但面上還是保持着客氣。
冷靜,冷靜,不跟他爭。
他是大boss,是金主!
鬱晚璃反覆的給自己洗腦。
“年總,現在是工作時間,我有許多的事情要忙。”鬱晚璃回答,“沒事的話,我就不叨擾您了。”
“站住。”
“年、總。”鬱晚璃已經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了,“您到底要幹什麼?”
年彥臣微微擡眼,隨意的扯了扯領帶:“你今天都留在這裏。”
“我,”鬱晚璃指了指自己,“留在總裁辦公室?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照辦就行!”
“可是我……”
年彥臣打斷她:“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坐了下來,不再看她一眼,自顧自的忙了起來。
好像她是空氣似的。
鬱晚璃都要氣笑了,這男人又抽風了。
莫名其妙!
行,留着就留着吧,就當帶薪摸魚了。
年彥臣能無視她,她也能無視年彥臣!
鬱晚璃轉身走到沙發邊,鞋子一甩,直接躺了下來,還不忘抓起旁邊的毛毯蓋好。
正好她昨晚沒休息好,早上又早起,已經有點困了。
總不能她就這麼直愣愣傻乎乎的站在那裏,跟個木頭樁子一樣吧,多委屈自己啊。
再說了,她傷口還沒完全癒合。
加上她又是孕婦,有些嗜睡。
除非年彥臣將她拽起。
她賭他不會這樣做。
年彥臣看着躺在沙發上的女人。
她就這麼睡着了?
“鬱晚璃。”
沒有迴應。
“鬱、晚、璃!”
還是一片安靜。
鬱晚璃確確實實秒睡了。
她也沒有料到,年彥臣辦公室的沙發這麼舒服,又柔軟又安逸,往這一躺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
年彥臣起身走了過來,發現她是真的睡着了。
他冷峻的面容,慢慢變得柔和下來。
他伸手攏了攏她身上的毛毯,怕她着涼,又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
“我叫你來,是想問你……爲什麼可以對陌生男人都笑得那麼甜那麼真,對我卻從不曾展露笑顏,”年彥臣的指尖從她的頭髮上撫過,“在你心裏,我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我又怕你累着,工作太投入忘記休息,影響傷口的恢復。我還想着,我給許可薇的那個項目你快要得手了,我能教你如何管理,運營……”
年彥臣低嘆一聲:“你倒好,直接睡下了。”
他的語氣裏,有無奈但更多的是寵溺。
年彥臣放輕了動作,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她的睡顏,才起身回到辦公桌旁。
他不允許任何人進來打擾,怕吵到她睡覺。
而且,他在這邊工作,一擡眼就能看見那邊鬱晚璃酣睡的身影……
有一種別樣的滿足感。
鬱晚璃睡醒的時候,周圍出奇的安靜。
她慢慢坐起來,發現偌大的辦公室裏只有她一個人。
年彥臣呢?
鬱晚璃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她居然睡了這麼久!年彥臣怎麼不叫醒她?
而且他人呢?去哪裏了?
鬱晚璃伸了個懶腰,穿好鞋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正值中午下班的時候,沒什麼人走動,員工們要麼在午休要麼去食堂了。
她也準備去食堂。
餓了。
現在可是兩張嘴要吃呢。
剛走到電梯前,鬱晚璃卻聽見不遠處的拐角角落裏,傳來了細細的抽泣聲。
誰躲在那裏哭?
出於好奇,鬱晚璃放輕腳步,小心翼翼的往那邊走去。
還沒看見是誰呢,她就聽見熟悉的磁性男聲傳來,夾雜着明顯的顫音:“……許可薇,你確定?”
“阿臣,這是醫院出具的檢查單,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年彥臣和許可薇!
他們兩個躲在角落裏,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麼?
許可薇又爲什麼要哭?
什麼醫院什麼檢查單?他們在說些什麼?怎麼聽不懂啊。
鬱晚璃停下腳步,怕靠得太近被發現,靜靜的站在原地。
只聽見年彥臣的聲音再次傳來:“一定是搞錯了,這不可能!”
“怎麼會錯呢,”許可薇抽抽噎噎的,哽咽說道,“阿臣,你就這麼接受不了,我已經懷上你的孩子的事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