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晚璃滿臉的無措和慌張。
怎麼會這樣……
越怕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
她是想悄無聲息的轉身離開,當做沒有來過,沒有聽到。
可偏偏,意外就這樣發生了。
鬱晚璃剛走兩步,太着急太匆忙,不小心將旁邊的盆栽給碰倒了。
這下好了,這麼大的聲音,她的行蹤暴露了,藏也藏不住。
“晚晚?”
看見她,年彥臣的表情猛然一變。
他當即鬆開許可薇,快步的朝她走去。
鬱晚璃馬上後退。
與此同時,許可薇也追了上來,雙手抱住年彥臣的手臂,死死的纏着他:“阿臣,不要走……”
他們兩個人繼續拉拉扯扯。
鬱晚璃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後退的腳步越來越快。
她深深的看了年彥臣一眼,眼裏盡是失望,不解和厭惡。
隨後,她轉身跑遠。
“晚晚!晚晚!”
不管年彥臣怎麼喊,鬱晚璃都沒有再回頭。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只知道,她要離得越遠越好!
年彥臣眼睜睜的看着鬱晚璃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他又焦急又自責。
她那麼恍惚的樣子,一個人跑了,要是出了意外怎麼辦?
早上的時候她就心不在焉,差點撞上透明玻璃。
她才剛出院,傷口還沒有拆線沒有完全癒合啊!
“鬆開!”年彥臣側頭看着許可薇,大力的一甩,重重揮手,“許可薇,我的意思很明確了,你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僥倖!”
他的力氣很大,許可薇驚叫一聲,踉蹌好幾步才穩住身體,差點摔倒。
他居然推她……
她是孕婦啊!
年彥臣對她,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之情!
“阿臣,我還懷着你的孩子,你就這樣推我,”許可薇差點崩潰,“你是不是希望就這樣把孩子給推沒了,省了你不少事!”
“你要去追鬱晚璃是嗎?你要跟她說什麼?如何解釋?”
“你說,你不是故意跟我上牀的,也不是故意讓我懷上孩子的?呵呵呵,你看鬱晚璃會不會相信!”
“更何況,阿臣,你別忘記了,鬱晚璃是嫁給你贖罪的!”
年彥臣只是目光凌厲又森冷的掃了她一眼,邁開步伐,行色匆匆。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鬱晚璃的安危!
她不能有任何閃失!
而且,他確實想要跟她解釋清楚。
他和許可薇,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許可薇站在原地,面容都快要扭曲了,緊緊攥着拳頭,滿臉的憤恨。
從鬱晚璃替年彥臣擋下那一刀之後,她就意識到不妙。
再不出手做些什麼的話,鬱晚璃的地位會越來越高,日子會越來越好過!
所以,在葉芸的提示和支持下,她決定將計就計,假上牀之後再來一個假懷孕,企圖用這一招來綁住年彥臣。
結果呢?
許可薇失算了!
面對“親骨肉”,年彥臣也能冷血至極!
從前現在和以後,他的心裏,只有那個鬱晚璃。
“流產?阿臣,都沒有孩子,怎麼流呢?”許可薇自言自語,“我就是要你和鬱晚璃之間,永遠無法消除隔閡,兩顆心永遠無法靠近!我活着一天,就要阻止你們相愛一天!”
她的計劃,會繼續進行下去的。
不會中止!
鬱晚璃站在電梯裏,渾渾噩噩的,肩膀下方的傷口隱隱作痛。
可是,哪裏及得上心口上的疼痛。
她爲什麼這麼難過啊……
不就是許可薇懷上年彥臣的孩子嗎?這是多麼正常的事情。
他們兩個私下裏什麼都做了,一直都保持着不正當的來往,遲早許可薇會懷孕的,只不過這一天來得有點早罷了。
年彥臣執意要許可薇流掉這個孩子,估計是因爲他還沒有做好準備當父親吧。
還因爲,他還沒有給許可薇名分。
畢竟,年太太是她鬱晚璃,懷上年家血脈的卻是許可薇,傳出去讓江城人在背後看笑話,成了笑柄。
年彥臣形象受損,年家面上也無光。
至於年彥臣口口聲聲的“有家室”、“不會離婚”之類的話,鬱晚璃想,都是敷衍搪塞許可薇的藉口吧。
她成爲了年彥臣的擋箭牌。
呵,真是高啊,這樣一來,許可薇所有的恨意都會轉移到她的身上。
年彥臣這個渣男呢?
完美隱身,推卸責任。
鬱晚璃微微仰頭,將淚意倒逼回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擡手摁住傷口的位置,咬了咬下脣。
電梯緩緩下行,數字在不斷的變化。
但……
忽然,電梯停住了,數字也卡在16一動不動。
鬱晚璃愣了愣,擡頭看了看。
怎麼回事?她這麼倒黴嗎?
撞見老公和小三商量孩子的事情,坐個電梯也能遇到故障?
她要被困在電梯裏了?
鬱晚璃當即就要去按緊急按鈕,手才剛放上去,頭頂的監控裏傳來年彥臣的聲音:“晚晚,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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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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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彥臣控制了電梯!
這個狗男人,仗着有錢有勢就這麼胡作非爲,動用權利隨意的限制她的自由,坐個電梯都要被他管束!
她不滿的問道:“年彥臣,你要幹什麼?”
監控裏卻沒了聲音。
“喂,年彥臣,姓年的!”
“你給我把電梯門打開!”
“你憑什麼將我困在這裏?”
就在鬱晚璃氣得想要罵人的時候,電梯門開了。
她一看,下意識的就要出去。
結果……年彥臣就站在門口。
長身玉立,身姿挺拔,嚴嚴實實的擋住她的去路。
鬱晚璃直接當做沒看見他,繞過他就要往外走。
年彥臣怎麼可能會放過她,腳步往旁邊一移,攔住了她。
“你幹什麼?”鬱晚璃問,“這樣有意思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眸色沉沉的盯緊了她,同時邁開步子,步步緊逼。
不得已,鬱晚璃開始後退。
他進,她退。
就這樣,她退回到了電梯裏,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面前,是年彥臣健碩的身軀,也如同一堵厚實的牆。
兩個人待在電梯裏,面對着面,隔得極其近,呼吸都纏繞在一起。
從外面看去,只看見年彥臣寬厚的臂膀。
他將鬱晚璃的嬌小身子……完全遮擋住了。
“晚晚,”年彥臣啞着嗓子開口,“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