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理智又迴歸了。
她怎麼中了許可薇的激將法。
差點就說出真相了!
如果許可薇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年彥臣的,那此時此刻,許可薇就能毫不猶豫的對她下手!
“是什麼?”許可薇問,“怎麼不說了?你要告訴我,姦夫是誰嗎?快點,說啊,我可以幫你轉告了阿臣,叫阿臣去解決了他……嘖嘖,可憐的孩子啊,還沒出生就沒了爸爸。”
鬱晚璃咬了咬脣,沉默了。
一番較量之下,許可薇又開始得意起來。
“其實在阿臣心裏,你鬱晚璃的地位是遠遠高於我的,我爲阿臣做再多,再體貼再溫柔,他心裏也沒有我半分影子。可是從你懷孕之後,這一切都變了。”
“等等,”鬱晚璃打斷她,“我在年彥臣心裏的地位很高?”
怎麼連許可薇都這麼說?
李媽,鬱母都這麼說,也就算了,她不放在心上也沒當回事。
可是許可薇竟然都這樣認爲!
真是稀奇。
難不成,年彥臣一直都愛着她,最愛的是她,還愛了她很多年,大家心裏都有數,就她這個當事人矇在鼓裏嗎!
“鬱晚璃,那是過去式了,現在,你的地位變了。”許可薇一臉的輕蔑,“你從婦產科逃跑之後,阿臣沒有追你,是因爲他陪我去檢查了。他對我的態度,開始改變了,因爲你的過分挑釁,他終於意識到我的好了!”
“你可千萬要保持下去啊,繼續作,繼續找死,繼續挑戰阿臣的底線……這樣,我才能一點一點穩穩的佔據阿臣的心!”
鬱晚璃下巴一擡:“你的成功上位,要靠我反覆作死,你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你有什麼好驕傲得意的?”
許可薇笑容僵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我,我我……”
因爲鬱晚璃說的確實有道理啊。
但凡鬱晚璃在年彥臣面前溫柔體貼一點,哪裏還有許可薇什麼事!
“還有,許可薇,我說了我把年彥臣讓給你,我不稀罕。既然你這麼喜歡我用過的男人,那就拿去好了。一個二手貨,也就你撿着當個寶。”
“你最好快點說服年彥臣,佔據他的心,讓他愛你愛得要死要活,然後跟我離婚娶你,行嗎?算我求你了,你趕緊來當這個年太太,我巴不得把位置讓給你!”
“一個月夠不夠?”鬱晚璃追問,“你要多久的時間,給我個準話,我心裏好有個數。”
許可薇半張着嘴,顯然沒有料到鬱晚璃居然真的這麼不在乎年彥臣。
爲什麼?
那可是江城最有權勢的男人,容貌俊美出衆,氣質矜貴,多少江城千金的夢中情人,豪門貴婿!
在鬱晚璃眼裏,卻成爲了一文不值。
就在許可薇驚愕,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偏廳的門……
開了。
吱呀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的落在鬱晚璃和許可薇的耳朵裏。
兩個人同時往門口看去。
只見,年彥臣站在那裏。
他穿着最簡單的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雙手垂在身側,長身玉立身姿挺拔,依然散發着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但是他的臉色,卻難看到極點,面容鐵青。
許可薇暗暗心驚。
阿臣怎麼來了?來了多久?在門口都聽到了什麼?
天啊……
要是讓阿臣知道她根本沒有懷孕,全是假的是騙他的,那她徹底沒戲,永無翻身之地了!
鬱晚璃倒是十分淡定鎮定。
年彥臣來了就來了唄,她無所謂。
“你不是……不見我麼。”鬱晚璃問道,“怎麼又主動來偏廳了。”
年彥臣一言不發。
鬱晚璃又問:“你來多久了?在門口偷聽?”
說着,鬱晚璃瞥了許可薇一眼。
許可薇已經嚇得不敢出聲了。
剛剛兩個人的對話,一旦年彥臣聽完整了,那麼許可薇就慘了。
年彥臣還是沒有回答,而是緩緩的擡起腳步,走了進來。
一步一步,皮鞋擊打着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響。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鬱晚璃的身上。
所以,他沒有注意到許可薇的異樣。
他也從未真正關心過許可薇。
愛和不愛,區別還是非常明顯的。
不愛就是不會關注,不會在意,只有他刻意想起許可薇的時候,才會將目光轉向許可薇。
下意識裏,他的目光只看得見鬱晚璃。
更何況現在,年彥臣滿腦子都是鬱晚璃那句——
“一個二手貨。”
呵,在她鬱晚璃的眼裏,他年彥臣就是一個二手貨!
誰敢這麼形容他!
也就她了!
年彥臣的腳步停在了鬱晚璃的身邊。
“剛到。”他啓脣回答,“聽見了你最後那兩句話。”
許可薇懸着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還好!萬幸!
阿臣沒有聽見她和鬱晚璃前面的對話,她算是躲過一劫了。
更值得她開心的是,阿臣聽到了鬱晚璃嫌棄他的話。
哈哈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老天都在幫她啊。
時來運轉,許可薇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做躺贏了。
那番話,是鬱晚璃自己說的,她可沒有故意引導啊,偏偏就叫阿臣聽見了。
鬱晚璃又又又作死了一次!
鬱晚璃也很是詫異。
這麼不湊巧麼,他就撞見了她說他壞話的時候。
真是倒黴。
“鬱晚璃,”年彥臣俯身彎腰,單手撐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直視着她,“你看着我的眼睛,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爲什麼?”
“叫你說就說!”他語氣極其不耐煩,“照做!”
“你都聽到了,”鬱晚璃回答,“何必重複。”
年彥臣追問:“那是你的心裏話,對麼?”
是不是許可薇誘導她說出來的?
又或者,她只是在說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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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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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死心!
鬱晚璃怔了怔,明白了他的試探。
“心裏話,”她應道,“我非常希望我和你離婚,然後你和許可薇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砰!”
年彥臣一掌重重的拍在茶几上。
茶杯顫了顫,茶水灑了出來。
幾個空茶杯倒在茶几上,轉了幾圈,掉在地上,啪的摔碎了。
年彥臣這一掌用了極大的力氣,他都能夠感覺到掌心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