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筠筠鬼鬼祟祟的,閃身進入病房裏,又快速的關好門。
她左右看了看:“我瞧着年彥臣走了,進了電梯了,所以趕緊過來了……你們聊了些什麼?我在護士站的時候,都隱約聽見你們兩個人的爭吵。”
“病房門口有保鏢,我無法靠近,只能遠遠的觀望着。晚晚,你沒事吧?”
江筠筠走到病牀邊,輕輕的推了推她。
鬱晚璃搖了搖頭,沒有出聲。
“晚晚,你別這樣,我看着也難過。”江筠筠說道,“都會好起來的。”
江筠筠輕言細語的安慰她,手一下一下的順着她的後背。
“真的會好起來嗎?”鬱晚璃的聲音悶悶的傳出,“筠筠,我該保持信心嗎?”
“嗯!”
鬱晚璃慢慢的從牀上坐了起來,面色灰敗。
她看着江筠筠:“要不,你帶我走吧,我受不了了,這樣的日子我一天都沒辦法過下去了……”
一邊說着,她一邊用力的握緊江筠筠的手:“只要把我媽轉移走,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其他的我都不要了,不在乎了,我只想快點逃離這裏。”
“筠筠,有沒有辦法?能不能做到?我帶着我媽一起離開,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我恨年彥臣,我恨極了他!”
鬱晚璃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裏燃起了希冀的光亮。
“都不要了?”江筠筠問,“鬱家別墅,鬱氏的資產……”
鬱晚璃回答:“對,身外之物都守不住的,更拿不回。我沒有這個本事和能力,能夠保住我和我媽的平安健康,就耗盡我全部的力氣和能力了……”
“可是,晚晚,你就這樣走了,真的能行嗎?”
鬱晚璃怔了怔。
江筠筠坐在她的旁邊:“我不是潑你的冷水,更不是不想幫你,我比誰都希望你能夠幸福快樂。但我覺得,都到這個時候了,一走了之不是徹底解決的辦法。”
“鬱伯父的罪名,還沒有洗清。你難道想要他永遠揹負着殺人犯的頭銜嗎?”
“還有你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目前都不清楚……”
“晚晚,咱們要走,那就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走。要年彥臣眼睜睜的看着,目送你,卻無法阻攔你。偷偷摸摸的,提心吊膽,一點也不光明磊落,說不定哪天又被年彥臣給抓回來了。他那本事,大着呢。”
江筠筠看着她:“我知道很難熬,你再忍一忍。我也知道真相很難查,但再難,我們也要試一試。”
如果只是爲了幫助鬱晚璃逃出江城,擺脫年彥臣的話,那江筠筠就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的回國了。
![]() |
![]() |
她在國外正好,可以接應鬱晚璃。
國內的事情,就交給信得過的謝景風去辦。
裏應外合。
相信總能將鬱晚璃送到國外去,讓年彥臣無法追蹤攔截。
但是,江筠筠特意回國,衝着的就是解決問題的根源。
她要鬱晚璃清清白白!
“你這麼有信心麼,”鬱晚璃問道,“筠筠,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隨着我越來越瞭解年彥臣,我已經不抱多少希望了……”
雖然她不停的給自己加油打氣,但心裏還是沒有底的。
江筠筠回答:“能不能成功,誰也說不準。做了,會有失敗的可能。可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那是一定會失敗。”
就不信了,年彥臣有那麼難對付。
他還能隻手遮天不成!
“晚晚,你還是先跟我說說,你現在的情況吧,”江筠筠往她身邊湊了湊,“趁着現在安靜,沒人。”
鬱晚璃點頭應下:“好。”
江筠筠認真的看着她,一副仔細傾聽的架勢。
結果,鬱晚璃正要開口的時候,忽然一下,病房的門開了。
是被人從外面推開的。
鬱晚璃和江筠筠同時轉頭往門口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來的人居然是——
年彥臣!
怎麼回事?他爲什麼還在醫院?
他明明進電梯了啊,江筠筠親眼看見的……他怎麼折返回來了?
是落下東西了,還是有什麼事?
或者,或者他就是故意假裝先離開,然後再殺個回馬槍!
年彥臣身姿筆挺的站在病房門口,雙手垂在身側。
他的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鬱晚璃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的就想要將江筠筠護在身後。
江筠筠也趕緊捂着臉,手忙腳亂的去找自己的口罩,想要遮住臉。
“別白費功夫了。”年彥臣淡淡道,“江筠筠,好久不見。”
他直接喊出了江筠筠的名字。
江筠筠撇撇嘴,不躲了,也不慌了,反正都被發現了。
“對,是我。”江筠筠站起來,理直氣壯的看着他,“你早就認出我了吧!”
年彥臣邁步走進了病房。
他的再次到來,讓氣氛變得更爲壓抑。
“並沒有,”他挑眉,“只是覺得你很奇怪。所以,想來看看。”
一個小護士敢和他頂嘴叫板,哪裏來的膽子。
而且,在他命令護士摘下口罩的時候,鬱晚璃又正好不小心將水杯碰倒。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年彥臣什麼都沒有說,但什麼都看在眼裏。
他要是不想在乎,就當是巧合。
如果他想追究計較的時候,隨時都有辦法。
這不,虛晃一槍,假裝離開,然後再返回病房……
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沒想到,會看見你。”年彥臣站在病牀尾,“江筠筠,你什麼時候回國的?你又是怎麼混進護士裏,接近鬱晚璃的?”
“我……”
江筠筠下意識的想要回答,但轉念一想,不對啊。
憑什麼年彥臣問,她就要答。
就算狡辯,她都懶得。
“我想回國就回國,想來看晚晚就看晚晚,”江筠筠豪橫的回答,“怎麼了?有問題?不行嗎?”
有時候,不需要解釋。
胡攪蠻纏就行了。
年彥臣勾起脣角:“可以,沒問題。”
“那不就行了唄。”
“但是,”年彥臣反問,“沒記錯的話,江家並不知道你回國的消息。你是私自回來的。”
“我們家的事,你也要管。”江筠筠切了一聲,“你住海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