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偷聽,”年彥臣冷笑,“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鬱晚璃後背冒出冷汗。
這個男人越來越可怕了。
但她還是嘴硬的否認:“我想做的事情,我會自己去做,而不是將朋友拉下水。江叔叔這麼大費周章,就是不想讓筠筠參與我的事。我怎麼能夠自私到,不管筠筠和江家的處境呢。”
本以爲筠筠能夠隱藏好,在背地裏助她一臂之力。
結果還沒開始,就被年彥臣發現了。
那麼,鬱晚璃當然是毫不猶豫的保護好筠筠。
年彥臣抱着雙臂,神色坦然自若:“鬱晚璃,我不管你抱着什麼想法,我都勸你……不要白費力氣。”
他望着她的眼睛:“因爲你都不會成功。與其白折騰一場,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待在我的身邊。”
“你爲什麼就不肯放了我,”鬱晚璃問,“折磨我一世,你會很滿足嗎?”
“會。”
江筠筠罵道:“真變態。”
年彥臣一個眼神掃過去。
威嚴,凌厲。
江筠筠壓根不怕:“我又沒說錯。你愛晚晚,你就要好好的對她啊。你幹嘛娶了她又不善待她,你自己也難受……愛情裏,何必兩敗俱傷。”
年彥臣本來雲淡風輕的表情,這個時候驟然一變。
鬱晚璃都聽懵了。
“等等,”她打斷道,“筠筠,你剛剛說什麼?”
“說你們兩個,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就好好的,不要鬧得你死我活。搞哪門子的深情虐戀。”
鬱晚璃更懵了:“他年彥臣,愛我?我們好好在一起?虐戀?”
“對啊,”江筠筠點點頭,一臉肯定,“怎麼你一副才知道的表情?他不愛你,他吃飽了撐的娶你?”
江筠筠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老早就發現了,年彥臣看你的眼神很不尋常。那不是看朋友看發小的眼神,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如同獵物般的佔有慾。”
“我們在一起玩的時候,他雖然跟冰塊一樣,撲克臉,冷冷淡淡的,但是你在哪裏,他的目光就跟到哪裏。你有點什麼事兒,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並且幫你一把。”
“他還以爲他藏得很好嘞,”江筠筠哼道,“不過,瞞不過我的眼睛。”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鬱晚璃徹底的呆住了。
以前……李媽這麼說,鬱母這麼說,甚至許可薇都這麼說的時候,她都沒當回事。
可是筠筠的話,她不得不信。
她緩緩的轉頭,去看年彥臣。
剛剛他還直勾勾的和她對視,這會兒,他卻微低着頭,額前的碎髮垂落下來,遮住他的眉眼。
江筠筠看着這一幕,立刻秒懂了。
“不是吧不是吧,”她問,“晚晚,這麼多年,你一直都沒有發現年彥臣對你有意思啊?”
“他怎麼會……”鬱晚璃的聲音很低很低,“會對我有意思呢。”
“很明顯啊,久了絕對會發現的。只不過,我覺得你們不合適,你應該找一個溫柔體貼性格好會提供情緒價值的白馬王子,寵着你愛着你,將你當做小公主一樣。至於年彥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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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筠筠搖搖頭:“悶騷得一批。誰愛他誰倒黴,誰被他愛上誰更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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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璃內心震撼不已,久久無法平靜。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
年彥臣暗戀她多年!
他從未跟她說過,也沒有承認過啊!
她都是最近才知道,他曾經上門提親,結果被爸媽給拒絕了。
難怪他會娶她,用一場婚姻來困住他和她……
原來被困住的,不是隻有她。
還有他。
可是,年彥臣的種種表現,哪裏像是一個愛她的男人呢。
最多……最多是愛而不得,所以產生了強烈的佔有慾。
先得到再說。
再加上又生出變故,年鬱兩家變成了仇人,這份單薄的愛,一下子更是稀薄,可以忽略不計了。
江筠筠的目光在年彥臣和鬱晚璃的身上,來回掃視。
怎麼突然都安靜了?
“那個,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江筠筠清了清嗓子,“不提也罷。”
“江筠筠。”
冷不丁的,年彥臣字正腔圓的喊着她的名字。
江筠筠心頭一咯噔。
有種讀書的時候被老師點名的不妙感。
“幹……幹什麼,”江筠筠應道,“我剛剛又沒罵你,你也要兇我?”
“閉嘴!”
別說了!
年彥臣瞞了這麼久的愛戀,居然在這個時候,直接被江筠筠當面捅破!
之前都沒有提過半個字,現在更沒有必要提了,結果都說出來了。
年彥臣恨不得將江筠筠給丟出去。
淨搗亂!
“我說話你也要管,”江筠筠不滿的發出抗議,“有本事你就把我嘴封起來啊!”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本來就不是啞巴。”
年彥臣的目光冷了又冷。
“切,”江筠筠撇撇嘴,“喜歡晚晚就喜歡唄,又不是丟臉的事情,怎麼激動幹什麼。我們晚晚年輕貌美溫柔賢惠,喜歡她才是正常的男人,不喜歡她的……那肯定是gay。”
“年彥臣,你不是gay,你喜歡她!”
年彥臣猛地站了起來。
江筠筠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你還要動手不成?”
“筠筠,”鬱晚璃出聲,“你先走吧。”
這裏是待不下去了。
江筠筠這張嘴,有點欠揍。
江筠筠點點頭,確實不能久待了。
不過……
“晚晚,他不會對你動手吧?”江筠筠問,“他之前家暴過你嗎?冷暴力也算!”
“他……”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一次的打開了。
今天這病房裏,可真是太熱鬧了。
“江筠筠!”江父衝了進來,“你這個鬼丫頭,我真是……”
江父作勢就要伸手去擰她的耳朵,她早就預料到了,敏捷的跑開。
江父還想再去抓她的時候,看見了年彥臣。
動作馬上頓住。
“年,年總……”江父說道,“您也在啊,我這才看見,應該沒冒犯到您吧。”
年彥臣問道:“你說呢?”
“額,這……”
“江董事長,你這女兒,是該好好的管教管教了。”年彥臣沉着臉,“不然,早晚闖出大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