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餐廳之前,鬱晚璃低頭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頭髮,確保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才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去。
她的心咚咚的直跳。
又緊張又激動。
“您好,請問是鬱晚璃女士嗎?”門口,服務員帶着熱情的笑容,詢問道。
“是的。”
“好,您這邊請。”服務員說,“Y先生已經預定好了位置,我帶您過去。”
鬱晚璃下意識的問道:“先生?”
也就是說,Y是男性!
“對的,”服務員應道,“Y先生將餐廳清空包場,今天晚上只爲您們兩位服務。”
這鬱晚璃倒是能理解。
Y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和自己的關係吧。
鬱晚璃沒有多想,沉浸在即將要見到Y先生的情緒裏。
見面之後,她該說什麼呢?
先打招呼?問好?
還是表達自己的感激?
鬱晚璃在腦海裏演練着見到Y之後的場景。
服務員領着她在窗邊最佳的景觀位,落了座。
桌上擺放着新鮮的紅色玫瑰花。
豔麗,漂亮。
空氣中飄散着淡淡的自然花香味,沁人心脾。
鬱晚璃端起茶水,小口小口的抿着。
她時不時的就看一眼時間,離七點越來越近了。
服務員都在遠處站着,不發出聲響,也不來回走動,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的。
終於——
鬱晚璃聽見了腳步聲。
噠、噠、噠!
一聲一聲,沉穩有力,由遠及近,朝她所坐的方向走來。
鬱晚璃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Y來了!
![]() |
![]() |
她不自覺的攥住掌心,心跳如雷。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之後,鬱晚璃站起來,轉過身,擡頭望去。
這是她和Y的第一次見面。
可能,也是最後一次見面,以後不會有多少交集了吧。
畢竟她已經過得順遂,無需幫助了。
鬱晚璃帶着淺淡的笑意,整個人顯得很是溫柔可人,再加上恰到好處的昏黃燈光,更襯得她溫婉。
年彥臣靜靜的看着這樣的她。
在他面前,她不會有這樣的表情和笑意。
所以,他極少極難看得到。
但是現在,仗着Y的身份,他可以大大方方的欣賞着美麗的她。
只是……
在目光對視上的那一刻,鬱晚璃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的那份溫婉瞬間消失,收斂了所有的表情!
怎麼會是年彥臣?
他爲什麼在這裏?
鬱晚璃心下先是閃過錯愕,茫然的情緒,緊接着,她變得擔憂,無措和害怕。
她是來見Y的啊。
然而,年彥臣卻出現了。
這意味着什麼?
鬱晚璃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年彥臣發現了她和Y的來往!
於是,年彥臣來找她了,來質問她了!
那麼她也見不到Y了,Y不會再出現了。
鬱晚璃又生氣又無力。
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次見面機會,就被年彥臣給破壞了。
鬱晚璃什麼也沒有說,儘管心裏有一萬種情緒,但她依然在面上保持着平靜。
敵不動,她不動。
年彥臣腳步稍緩,然後繼續往前走,來到她對面坐下。
“愣着幹什麼,”年彥臣淡淡道,“晚晚,坐。”
鬱晚璃只想離開。
有很多的話就在嘴邊,她想問,卻又遲疑。
她的冷靜,是裝出來的。
看起來,年彥臣才是真正的雲淡風輕。
實際上呢?
年彥臣也是裝的。
他手心都是汗。
只不過,他比鬱晚璃更擅長僞裝罷了。
他坐在貴賓室裏,看着監控,看着她的一舉一動,直到時間到了七點,他才現身。
年彥臣也很煎熬。
他的緊張程度一點都不比鬱晚璃少。
見鬱晚璃還是站着,他喉結滾了滾:“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不願意和我坐下來聊一聊?”
他不知道鬱晚璃在想什麼。
她來見Y,結果他出現了。
是不是她覺得,她被戲耍了,所以她很憤怒?
年彥臣對女人的心思,向來不太會琢磨。
對視了好久好久,鬱晚璃才問道:“年彥臣,你來幹什麼。”
他回答:“你來幹什麼,我就來幹什麼。”
他想,他說得夠直白了吧。
她來見Y,那Y也是來見她的。
但,鬱晚璃誤會了他的意思。
“我……我有我的事,”鬱晚璃說,“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跟我有關係。”
鬱晚璃一聽,得,她更加肯定,年彥臣破壞了她和Y的第一次見面。
他發現了!
“行,那就直說吧,”鬱晚璃也不想繞彎子,“我來見我的朋友,已經到了約定時間了。可是,他沒有出現,你卻來了……你在背後動了什麼手腳?”
年彥臣的面上閃過愕然。
但是,鬱晚璃沒有發現,沉浸在自己的判斷裏。
緊接着,鬱晚璃繼續說道:“你發現了是不是?你早就做了萬全的準備,在餐廳裏等着我。像是看戲一樣,看着我到達,等候,期待……最後,你來給我當頭一棒,將我耍得團團轉。”
“有意思嗎年彥臣?爲什麼我總是擺脫不了你,你像個冤魂一樣纏着我,怎麼都甩不掉?我們下週就要選時間去民政局辦理離婚了,我們現在各過各的!你走你的陽光道,我也有我的獨木橋!”
“你知不知道,這次見面對我很重要!以後都沒有機會了!沒有下次了!你……你真是太煩人了!”
越說越氣,鬱晚璃擡手就一拍桌子。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拍得很響,桌面上的東西都跟着震了震。
茶水灑落出來。
餐廳又只有這一桌客人,安靜空曠,一點點聲響都能蕩起迴音。
“我不管你在想什麼,年彥臣,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裏!然後,把我要見的人,還給我,繼續赴約!”
鬱晚璃惡狠狠的瞪着他,來了脾氣。
別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見Y這一件事,是她多麼期待的啊。
就這麼破壞了。
不知道還能不能挽救,她儘量吧。
也許年彥臣走了之後,Y會現身。
也許年彥臣會將Y叫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年彥臣才說道:“晚晚,你誤會了。”
她居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而他,剛剛也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直到現在,年彥臣才意識到了,鬱晚璃沒有絲毫的認爲他就是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