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景風哥和餘雪姐,那是完全般配登對的!
“哦,你拒絕景風哥,倒是一套一套的。拒絕年彥臣的時候沒見你拿出這股勁?哎,”江筠筠嘖嘖兩聲,“愛和不愛的區別,太明顯了。”
“哎呀筠筠,你先說說,他們兩個人現在什麼情況。”
“餘雪姐表白了。”江筠筠回答,“不過很顯然,景風哥沒有同意。”
鬱晚璃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只能沉默。
半晌,鬱晚璃才輕聲的開口:“爲什麼不同意呢,試一試,才知道合不合適。”
“那你和年彥臣合適嗎?”江筠筠問,“我其實一直不理解,你之前那麼想離婚,突然之間又不離了。”
鬱晚璃垂着眼。
想了想,她說:“筠筠,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她不敢說,假如明天就去世了這種話。
怕江筠筠猜到什麼。
“世界末日?這什麼跟什麼啊……”
“你別管,你認真的回答我。”
江筠筠歪頭思索着:“世界末日了,大家都得玩完,全部毀滅了,我也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那我想……”
鬱晚璃緊張的盯着她。
“想去蹦極!把沒玩過的不敢玩的刺激項目,統統都體驗一遍!”
鬱晚璃:“……”
她身子一歪,倒在江筠筠的腿上。
“筠筠,我最想做的,是和年彥臣好好的愛一場。”鬱晚璃吸了吸鼻子,眼眶還是有些溼潤,她趕緊快速用力的眨了眨,“我最遺憾的,是明明可以相愛的時候,卻在互相恨着。”
“所以啊,我覺得,人生一場,就去做最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做最正確的事情。”
“不然等真的到了末日的那一天,那麼多未完成的遺憾,多不值得啊……白來這世界走一遭了。”
鬱晚璃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
最後這一點時光,她用來陪最愛的男人。
江筠筠嘟囔一句:“你怎麼突然會有這種想法……奇奇怪怪的。可是晚晚,明天不是世界末日啊,這一生還有好幾十年啊,急什麼。”
鬱晚璃只是笑:“筠筠,我希望景風哥和餘雪姐能夠在一起,結婚生子,白頭到老。我希望你能夠遇到一個真心愛你尊重你的男人,從不傷害你,和你一起瘋,一起鬧一起笑。我還希望,媽能夠長命百歲,健健康康。”
她最希望的,是在沒有她的日子之後,年彥臣可以平穩的過完他的一生。
不要因爲她的離開,而自暴自棄。
鬱晚璃是年彥臣唯一深愛的女人,她一旦去世,給年彥臣造成的打擊是致命的。
她不想他深陷在失去她的絕望裏。
爲什麼……直到現在,確診白血病過去好幾個小時了,鬱晚璃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噩耗,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可是,檢查單是護士親自送到她手上的。
這不可能出錯。
正是因爲確診了,病情嚴重,護士才會單獨給她送來。
想到這裏,鬱晚璃嘆了口氣。
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呢,竟然覺得……
也許醫院出錯了,她沒有生病。
她真的是太想活着了,這種白日夢也敢做。
江筠筠待到快下班的時候,才離開。
鬱晚璃總算是可以一個人待一待。
她坐在沙發上,抱着膝蓋,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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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辦公室和年彥臣的辦公室戶型是一模一樣的,所以,她看到的景色,也是年彥臣能夠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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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很多心思。
每當工作累了,擡頭看向窗外時,他和她看到的是相同的風景。
年彥臣的愛,永遠這麼細膩,需要慢慢去感受去發現。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鬱晚璃瞥了一眼。
又是醫院。
這醫院怎麼回事,一直給她打電話……
就因爲她下午沒去複查拿結果麼?
有什麼好去的。
她都已經這樣了。
到了醫院肯定要她吃藥,住院,接受治療。
那不是鬱晚璃想要的。
最後的時光,她不想在醫院裏度過。
鬱晚璃調成靜音,將手機甩到一邊。
醫院又是反覆的打了四五個電話,見始終無人接聽,才作罷。
手機屏幕不再亮起。
“我該怎麼辦……”鬱晚璃喃喃道,“竭盡全力的保全孩子,是我最重要的事情吧。”
“如果孩子也保不住呢?那我這一生,來這世界上一趟,有什麼意義?留下了什麼嗎?”
“我的身體爲什麼這麼差,爲什麼會生這種病……”
鬱晚璃垂下眼睫,心裏鈍痛不已。
她就這麼枯坐到五點半。
下班了。
她起身,臉色蒼白。
不過在打開辦公室門的一瞬間,鬱晚璃揚起了笑容。
她不想被人看出來,她的脆弱和難過。
而且,她乘坐電梯去了頂層。
她要去見年彥臣。
一出電梯,看見鬱晚璃的到來,人人都是客氣的問好,面帶微笑。
鬱晚璃暢通無阻的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口。
門沒有關,是虛掩着的。
她隱約能夠聽見裏面傳來的交談聲。
通過門的縫隙,她還可以看見裏面的情況。
會客區的沙發上,年彥臣和季嘉以面對面的坐着。
“春風得意啊,”季嘉以說,“竟然在你身上看到了和藹可親的感覺。”
年彥臣把玩着打火機,沒有出聲。
季嘉以又問:“下一步打算怎麼做,想好了嗎?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出主意嗎?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你別孤身作戰,太過自信,等會兒到手的老婆都被你嚇跑了。”
年彥臣淡淡道:“想留的人,嚇不跑。想跑的人,留不住。”
“喲,現在這麼想得開,這麼通透了?”
“不,我想不明白。”
年彥臣一下午都在想,鬱晚璃的反常究竟是因爲什麼。
她沒有現身民政局辦理離婚,他是知道原因的。
Y的身份,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是她如此的熱情主動,他卻心裏沒有底。
總覺得……很奇怪。
“什麼問題想不明白,”季嘉以問,“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
年彥臣欲言又止。
雖然他很想讓季嘉以分析,但轉念一想,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