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也是真的割腕了。
血管劃開,鮮血直流的那一刻,許可薇想,她連自己都能下手傷害,她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鬱晚璃,等着吧!
“我都這樣了,他也不爲所動,”許可薇自嘲的笑了,“他的心裏,是從來沒有過我的位置。他恨我,恨我破壞了他和鬱晚璃,恨我耽誤了他的愛情……”
許老夫人坐在病牀邊,安慰她:“可薇,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什麼情啊愛啊的,你也不要太過執着了。我和你爸別無所求,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將這輩子過完。”
“可是,我如此煞費苦心的從精神病院裏出來,就是爲了過完平凡的一生嗎?”
“能夠平安順遂的過這一生,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
許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兒,又心痛,又無奈。
爲了激發許可薇的求生欲,許老爺才會在精神病院病房裏,說出那番話,去刺激許可薇。
實際上,許家人並沒有多麼的希望許可薇去翻盤,去報仇。
因爲年彥臣實在是太強大了,無可撼動。
傾盡整個許家的力量,也無法扳倒年彥臣,還會惹上一身麻煩。
他們只是想,許可薇能過得好一點,舒坦一點,陪在自己身邊。
不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然而,許可薇卻跟着了魔似的。
之前她無動於衷,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現在她絞盡腦汁,一天天的就盤算着她的計劃。
這次割腕,就是許可薇想出來的。
許老爺和許老夫人沒辦法,拗不過她,也只能同意。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生怕許可薇出事,救護車是早就在不遠處等着的,醫生是早就安排好,隨時待命的,就是防止許可薇有生命危險。
這步棋,走得險啊。
“媽,我都這樣了,這輩子已經徹底完了,無法追求愛情,也沒有人願意跟我當朋友,我只有你們……”許可薇回答,“而鬱晚璃風光無限,要什麼有什麼,我哪裏咽的下這口氣?”
她嫉妒,嫉妒得快要發瘋。
她一定要鬱晚璃不好過,也要讓年彥臣……
痛失所愛!
“唉,”許老夫人只是嘆氣,替她掖了掖被子,“以後再說吧,你先養好傷。”
她想,也許隨着時間的推移,許可薇發現自己的力量薄弱,而年彥臣又護得緊,根本不可能去對鬱晚璃做些什麼時,就會慢慢的放棄,知難而退了。
現在先不能打擊許可薇,也不能阻止,免得她接受不了現實,崩潰了。
先縱容她。
慢慢的,她氣消了,認命了,發現無可奈何了,也就只能作罷了。
“傷口痛嗎?”許老夫人關心的問,“我去叫醫生來。”
“不痛,媽,我能忍。”
“爲什麼要忍?我……”
許可薇打斷道:“媽,我這個樣子憔悴嗎?狼狽嗎?夠不夠慘?”
一邊說着,她一邊撥弄着頭髮,故意弄得很亂,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格外悽慘。
許老夫人不解的看着她:“可薇,你這是……”
“我要去年彥臣面前,賣慘。然後,獲得回到許家的機會。”
在精神病院裏待着,許可薇做不了任何事。
但回到許家,她就有大把的時間,去策劃去行動!
“這能行嗎?”許老夫人問,“我和你爸,還有好幾個親戚特意去年家別墅求情,都只能跟年彥臣說上兩句話,就被無情的趕走了。”
“試一試,就知道行不行了。”許可薇眼睛裏透着精明的光,“不試一試,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許老夫人慾言又止。
許可薇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媽,你到底怎麼想的?”許可薇問,“你好像不是很支持我。”
“支持支持,”許老夫人連連點頭,“你做什麼,我和你爸都站在你身後。”
他們只是想着將許可薇從精神病院裏救出來,帶回家。
沒料到,現在竟然發展成這個樣子。
事情和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了,也難以控制了。
哎,都是因爲他們兩個對許可薇從小就太過縱容溺愛,才會養成許可薇這個胡來的性子。
許可薇點點頭,看了一眼時間。
“今天晚上,我要去年家別墅。”她說,“阿臣,我們很快又要見面了。”
許可薇對年彥臣,已經不是愛情了。
是一種病態的近乎入魔的執念。
她喜歡他,喜歡那麼多年那麼久,但是年彥臣卻始終深愛着鬱晚璃。
憑什麼她得不到的男人,鬱晚璃輕輕鬆鬆的就征服俘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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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憑什麼,她成爲鬱晚璃的手下敗將,輸得一塌糊塗?
許可薇不甘心,不認命!
她盯着時間,冷冷幽幽的笑着,已經在心裏開始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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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華燈初上。
年家別墅裏,廚房正在忙碌的準備着晚餐。
鬱晚璃光着腳,窩在沙發上,捧着一本育兒書籍看得津津有味。
新手媽媽,要學習的地方有很多。
她看得太認真了,以至於年彥臣是什麼時候回家的,走進客廳的,她都沒有察覺。
直到面前一暗,一道身影籠罩在她的上方。
她才擡起頭來。
“咦?”鬱晚璃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你回來了呀,我都沒發現呢。”
她順手合上書,從沙發上爬起來,伸手就去勾他的脖子。
本來年彥臣板着臉,表情有一絲幽怨的。
書這麼好看嗎?比他還重要嗎?
她居然那麼入迷,絲毫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是不是他在她的心裏不重要?
但是,鬱晚璃一說話,一笑,年彥臣就招架不住了,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何況鬱晚璃還主動抱他。
年彥臣順勢圈住她的腰肢。
“累不累呀,”鬱晚璃問,“忙了一天,辛苦了哦。”
“不辛苦,”年彥臣慢慢道,“就是想你想得心裏有點苦。”
“哎呀……”
她嬌笑着,親了親他的臉頰,作爲獎勵。
年彥臣心滿意足。
嗯,他也太好哄了。
“在看什麼。”他問,“那麼入迷。”
順勢,他眼睛看向書的封面,發現是育兒書籍時……
他更沒什麼脾氣了。
他跟自己孩子爭什麼風吃什麼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