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彥臣掃了一眼全場,面色淡然從容,十分的平靜,轉身朝車內伸出手去,掌心朝上。
萬衆矚目,無數聚光燈和鏡頭前,一隻纖纖玉手搭在了年彥臣的掌心裏。
一抹裙襬從車內掉落出來,隨風搖曳。
鬱晚璃下了車。
白色緞面的禮服,高級有質感,一字肩的設計將她完美修長的脖頸,漂亮的鎖骨完完全全展現出來。
收腰,魚尾,大裙襬。
端莊典雅又落落大方。
鬱晚璃站在年彥臣的身邊,面對着許許多多的人。
鏡頭太多了,閃光燈也太多了,有些刺眼,但鬱晚璃始終保持着客氣的微笑。
看起來,她遊刃有餘,對這種場面習以爲常,絲毫不膽怯。
實際上……
她挽着年彥臣的手臂,手心都有汗。
“跟着我走。”年彥臣溫柔的引導,“慢慢的,一步一步,不着急。”
因爲鬱晚璃是孕婦,所以沒有穿高跟鞋。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氣質。
她和年彥臣並肩走在紅毯上,往酒店內部走去。
“快拍快拍,特寫,尤其要拍到年太太!”
“好漂亮啊,難怪能讓年總神魂顛倒。”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絕配。”
“一時間不知道該羨慕年總,還是羨慕這位年太太了。”
“能不能採訪啊……”
耳邊,響起許多人的驚歎聲。
有些話,鬱晚璃聽得一清二楚。
她只是客氣的朝着周圍的人羣微笑,微低着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年彥臣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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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隻手,她提起有些拖地的裙襬。
十來米的紅毯,對鬱晚璃來說,有十公里那麼長。
好不容易走完,進了酒店,遠離喧囂,鬱晚璃才鬆了口氣。
果然,她不喜歡這種場合是有理由的。
太壓抑太正經了。
年彥臣卻十分驕傲自豪,身姿挺拔,昂首闊步。
老婆就在身邊呢,快看,他老婆多美!
“年總,年太太,這邊請,”禮儀人員引導着,“歡迎您們來到這一次的珠寶晚宴……”
許多人都簇擁在年彥臣和鬱晚璃的周圍。
以至於,沒有人發現角落裏的許可薇。
許可薇穿着日常的衣服,胸前掛着一個工作證,素面朝天,看起來非常的樸素無華,低調,一點也不引人注目。
她就這麼靜靜的看着人羣中央的年彥臣。
她的阿臣,永遠那麼帥氣俊朗,令人着迷。
可是阿臣身邊的女人,永遠都是鬱晚璃。
許可薇就不明白,鬱晚璃到底哪裏好,哪點強,能夠讓阿臣如此的着迷,死心塌地並且忠貞不渝。
而且,那件禮服穿在鬱晚璃的身上,光彩照人。
更重要的是,鬱晚璃凸起的孕肚,一點都不遮掩。
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鬱晚璃正懷着身孕,所以穿着平底鞋。
這生下來的孩子,不管是小少爺還是小公主,都是含着金湯匙,尊貴無比啊!
目送着年彥臣和鬱晚璃消失在視線裏,許可薇才收回目光。
她戴上口罩,理了理身前的工作證,然後乘坐旁邊不起眼的員工電梯,前往頂樓。
頂樓。
宴會廳。
巨大的水晶燈明亮耀眼,會場佈置得華麗高級,穿着燕尾服的侍者來回穿梭,手裏端着托盤,上面放着一杯杯紅酒。
遠處,有樂隊正在現場演奏着,悠揚舒緩的音樂聲傳遍整個大廳。
年彥臣攜着鬱晚璃一踏入門口,頓時,大廳裏靜默了兩秒鐘。
隨後,剛剛的熱鬧才繼續。
不少人紛紛朝門口走來,沒一會兒就將年彥臣和鬱晚璃團團圍住。
“年總,年太太,難得看見您們一同現身啊。”
“年太太這肚子,應該有五個月了吧。”
“不知道會生小少爺還是小姐呀。”
“來來來,年總, 這麼大的喜事,我們敬您一杯。”
高腳杯遞了過來,裏面裝着暗紅色的葡萄酒。
年彥臣接過。
他舉高酒杯,笑道:“謝謝各位的祝福,這一杯,我先乾爲敬。”
他十分爽快的仰頭喝酒。
以前誰敢勸年總的酒?
今天年總痛快得很,看來是相當高興啊。
年彥臣一手執着酒杯,一手搭在鬱晚璃的腰肢上。
“我太太就不喝了,懷着身孕,她也不太能喝酒,”年彥臣嘴角揚起,“到時候孩子滿月,會大辦酒席,還請各位賞臉出席。”
他發出了邀請。
滿月酒!
大家紛紛應和道:“好!來,必須來。”
“年家的這杯喜酒,肯定要喝上。”
“年總親自邀請,我們多麼榮幸啊。”
鬱晚璃側頭看着身旁的男人。
年彥臣平時低調又冷傲,話不多還拒人於千里之外,可此刻他如此的高興歡喜。
她也跟着他,一起高興。
連滿月酒的邀請就這麼發出去了,他是有多麼期待多麼嚮往。
人羣外。
季嘉以端着酒杯,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裏,似笑非笑的望着年彥臣。
“瞧他嘚瑟的。”
旁邊,江筠筠挑眉:“我要是他,我比他還嘚瑟。有老婆有孩子,人生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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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江筠筠視線一轉,擡了擡下巴:“諾,那一對也忙着應酬呢。”
只見謝景風和餘雪並肩站在一起,正在跟朋友交談打招呼。
所以只剩下……
江筠筠和季嘉以,兩個單身狗,又不喜應酬,再次混到了一起。
“真無聊,”江筠筠撇撇嘴,“我去看看珠寶展。”
她踩着高跟鞋,慢慢悠悠的走了。
宴會廳分爲兩個區。
一個是珠寶展覽區,一個是休息活動區。
展區擺放着上百件名貴珠寶,鎖在保險櫥窗裏,連燈光的照射角度都非常講究。
在精心設計過的燈光下,一件件珠寶璀璨奪目,流光溢彩。
美不勝收,叫人挪不開目光。
江筠筠正看着,突然肩膀上被人一拍。
她擡頭看去。
“筠筠,”鬱晚璃眨眨眼,“老早就看到你了,怎麼不過來跟我打招呼,反而跑這裏來了。”
“喲,年太太,您可是今晚的大紅人,身邊裏三層外三層都圍滿了人,我哪裏擠得進去啊。”
“開始打趣我了是吧。”
江筠筠笑眯眯的:“實話實說啊。現如今,江城裏誰都想着巴結年太太呢,比巴結年總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