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護理師推門走進來,穿着工作制服,戴着口罩。
“年太太,您好。”護理師說道,“這是您的鮮花,我剛剛幫您簽收了。”
“又有花送來了?”
“是的。”
鬱晚璃點點頭,指了指:“你放那裏吧。”
護理師照做了,擡腳走過去。
“哎……等等,”鬱晚璃忽然意識到什麼,“剛才來送花的,不是你啊。”
“哦對,”護理師應道,“那是我的同事。他這會兒在忙別的,我正好閒着,所以就將您的東西送過來了。”
鬱晚璃打量了護理師一眼。
工作制服整整齊齊,胸口上面的工作牌寫着名字,沒有任何異樣。
鬱晚璃這才“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護理師將花束輕輕的放在鬱晚璃指定的位置。
但同時,護理師手上在幹着活兒,眼睛卻是瞥向了年遇澤的方向。
那張嬰兒牀!
從護理師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年遇澤閉着眼,側躺着的肉嘟嘟側臉,呼呼大睡中。
護理師緊緊的盯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現在,這個房間裏,只有她和鬱晚璃以及年遇澤……
蠢蠢欲動。
護理師不是別人,正是許可薇!
她特意喬裝打扮一番,化了醜化自己的妝,戴上口罩換上工作服,藉着送鮮花的名義,進入了這個房間。
她在伺機而動。
一旦有機會,她就要對年遇澤下手。
但是,顯然,這個時候……還不是最合適的。
因爲隨時可能會有人進來。
而且鬱晚璃大喊大叫,輕輕鬆鬆的就會引來安保人員。
所以,許可薇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你在看什麼呢?”
突然,鬱晚璃的聲音傳來。
許可薇一驚。
鬱晚璃總覺得心裏不是很踏實,對這個護理師不是很信任,所以多留意了一下。
正好,她就看見護理師東張西望的。
於是她直接走了過去,直接詢問。
許可薇嚇了一跳,馬上又恢復冷靜,捏着嗓子變了音色回答:“我……我沒看什麼,就是……就是好奇,我以前是在下面一層當護理師的,沒來過這一層的高級月子房。這裏太奢華了,又高了幾個檔次,我有點羨慕。”
鬱晚璃擰了擰眉,沒再說什麼:“花就放這裏吧,你可以走了。”
“好。”
護理師低下頭,快速的往門口走去。
但是——
砰!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護理師碰倒了桌上的茶壺和水杯。
杯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瓷片飛濺。
茶壺裏的水也濺起來,打溼了鬱晚璃的衣服。
“呀!”護理師驚呼一聲,“對不起對不起年太太,我,我笨手笨腳的,您沒事吧?”
她趕緊用手去給鬱晚璃擦拭。
鬱晚璃卻連連後退,避開了她。
不知道爲什麼,鬱晚璃就是不想她碰到自己。
“沒事沒事,”鬱晚璃應道,“我去換一件就好,你趕緊走吧。”
褐色的茶水印在真絲的衣服上,污漬格外明顯。
護理師問道:“這衣服肯定很貴,年太太,我,我……對不起,這是我的錯,我還是賠償給你吧……”
鬱晚璃心軟得很,哪裏會要賠償。
這些工作人員,工資才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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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件衣服都要幾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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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並不在乎,只想着快點去換。
鬱晚璃低頭,看着弄髒的那一片,然後轉身進了衣帽間。
她以爲,護理師會馬上走。
但是……並沒有。
許可薇眼瞧着鬱晚璃進衣帽間,關上了門,頓時大喜。
絕好的機會啊!
現在只有她和年遇澤了!
許可薇毫不猶豫,直奔嬰兒牀而去。
來到牀邊,年遇澤還在睡覺。
許可薇陰陰的笑着,沒想到啊,這麼快就接近年遇澤了。
從年遇澤出生到現在,身邊二十四小時都有好幾個人圍着,許可薇根本沒有靠近的機會,更別說下手了。
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不……年遇澤還是落到她手裏了!
“我是直接掐死你呢?還是,把你從窗戶丟下去?”許可薇自言自語,“你喜歡哪種死法?”
“或者,”許可薇說,“把你送走,讓年彥臣和鬱晚璃一輩子都找不到你!”
“好像,這樣更有趣呢。他們知道你還活着,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某一個角落,但是他們永遠不知道你在哪裏,找不到你……而你,也永遠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有多麼的高貴。”
許可薇伸出手,指甲從年遇澤的臉上劃過。
她眼神一厲,當即毫不猶豫的將年遇澤抱了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腳步聲從房間外面傳來,由遠及近。
有人來了!
怎麼辦?
許可薇看向窗戶。
她還有時間。
現在就推開窗將年遇澤扔下去!
說幹就幹。
許可薇立刻往窗邊跑去,一手抱着年遇澤,一手去推窗戶。
然而——
窗戶推不開!是封鎖死的!
許可薇又只有一隻手,力氣不夠,勉勉強強的將窗戶推開了一條一釐米的縫隙。
糟了,這一招行不通。
那隻能捂死年遇澤了!
偏偏這個時候,年遇澤驚醒了,嗷嗷的開始哭。
這一哭,哭聲傳遍整個房間。
門外即將到來的人,還有衣帽間換衣服的鬱晚璃,都聽到了哭聲。
兒子哭了,鬱晚璃當即加快動作,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與此同時,門外的年彥臣也加快腳步,推開了門。
“不哭不哭,小少爺,乖乖的……”
只見,護理師抱着年遇澤,小聲的輕哄着,在嬰兒牀邊來回走動。
鬱晚璃看見還是這個護理師,心裏閃過一絲異樣。
不過她來不及多問,只想着抱回兒子。
她快步的走過去:“來,給我。”
護理師遲疑了一秒,才將年遇澤遞給她。
不過,隨後護理師說話的時候,沒有絲毫遲疑,口齒利索得很:“年太太,我正要走,意識到房間裏沒有人照顧小少爺,於是就想着等您出來,我再離開。碰巧小少爺突然醒了,哭鬧着,於是我就幫忙哄一鬨……”
鬱晚璃看也沒看她一眼,只覺得心煩意亂,尤其是兒子哭個不停,她心裏更是浮躁。
“嗯,知道了,你出去吧,這裏不需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