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再怎麼得意高興,面上,許可薇還是假模假樣的,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唉,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其實這段時間,我也看透了。鬱晚璃,我們都是可憐人,都是被年彥臣欺騙感情,毀掉一生的可憐女人。”
“我的下場,不比你好過到哪裏去。你的下場,也算是很慘吧……只能說,年彥臣這個男人,誰愛上,誰倒黴,誰痛苦。”
“但仔細想想,你比我幸運。因爲,至少……你還享受了年彥臣的寵愛和呵護。雖然那是他假裝出來的,但起碼他也願意爲你假裝啊。”
說着,許可薇將鬱晚璃扶了起來,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則是坐在她的身邊。
親暱得好似閨蜜。
鬱晚璃整個人已經傻了。
眼神渙散,腦子空白,心臟一陣接着一陣的抽疼,無法接受和面對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
她的心,全部都亂了,更是喪失了理智和思考的能力。
完全……被許可薇牽着鼻子走!
鬱晚璃對年彥臣的那份信任,被許可薇挑撥離間,已經動搖了。
一旦動搖,信任就會迅速的崩塌。
再加上之前,年彥臣確實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給鬱晚璃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和心理陰影。
才讓許可薇,有了可乘之機!
許可薇也是一招險棋。
因爲,如果鬱晚璃不聽她的,直接衝下樓去,找年彥臣質問的話,那她的所作所爲都泡湯了,功虧一簣。
但,只要她能穩住鬱晚璃,讓鬱晚璃將她的話聽進去,她就贏了。
“實話告訴你吧,”許可薇長長的嘆了口氣,“年彥臣等了這麼久,等的就是今天,在年遇澤滿月的時候,將他送走,讓你永遠都不再見到你的兒子。”
鬱晚璃艱難發出聲音:“那也是他的兒子……”
“他想要傳宗接代,開枝散葉,多的是女人願意,他何必在乎這一個孩子。”許可薇說,“他要是心情好,可能還會哄哄你,說他會去找年遇澤,發動手下所有的人,演一齣戲給你看。他要是心情不好,直接攤牌不裝了,給你甩臉色……唉。你就有的罪受了。”
“年彥臣爲什麼要送走小澤?”鬱晚璃問,“就爲了氣我麼?”
“怎麼說呢,說來話長啊。”
“那你就慢慢說……說清楚爲止!”
許可薇拍了拍鬱晚璃的手:“年彥臣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你是他的棋子,所以你看不懂。”
她是棋子?
明明,明明她是他的妻子啊……
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妻子?棋子!
許可薇繼續說了下去:“這一次送走年遇澤,是年彥臣交代我的,我就是他的一把刀,爲他賣命,替他去做一些齷齪的事情。這樣一來,他的手是乾淨的,我卻成爲了他的走狗。”
“你以爲,我被他關進精神病院,他是真的想懲罰我?不是的,鬱晚璃,他只是爲了穩住你罷了,這是他的障眼法。你看,最後,他還不是將我放出來了。”
鬱晚璃緩緩的問道:“他將你放出去?難道,不是我一時心軟,同意讓你離開精神病院,重新過上嶄新的生活嗎?”
當時年彥臣還不高興,和她鬧脾氣了。
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他給哄好的。
他覺得她太心軟,容易留下後患,放虎歸山。
年彥臣是那麼的爲她着想。
結果……結果也是假的?!
“你還不明白?”許可薇嘖嘖兩聲,“那是他演的一齣戲啊!他想將我放出去,卻缺少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於是就吩咐我,吩咐許家,故意來你面前鬧,來折騰,煩你,逼得你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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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是你要放我出去的,跟他沒有關係。他還在你面前樹立了一回好人形象,打造出爲你着想,你卻還違揹他,不聽他的,害得他生氣的假象。”
“你看,鬱晚璃,你是不是就這樣被他騙過去了?”
鬱晚璃怔怔的望着前方,目光都不知道要集中在哪一點。
是。
是這樣的。
日子過得好好的,許家突然來鬧,鬧了一次又第二次。
許可薇又是割腕又是自殺的,折騰不已。
鬱晚璃實在是煩得不行了,也並不想趕盡殺絕,於是心軟放了許可薇一馬。
卻原來,這是一個局。
從許可薇關進精神病院,再到放出精神病院,都是年彥臣演給她看的!
她終於大徹大悟!
“對,”鬱晚璃點點頭,“我現在才明白……才明白啊……”
已經太晚了。
太遲了。
“不過,”鬱晚璃麻木的問道,“年彥臣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圖什麼?他大費周章,兜這麼大的一個圈子,何必呢?他完全可以直接甩了我,懲罰我,對我極其的惡劣啊……”
算一算時間,年彥臣要演的話,一演就是大半年。
他演這麼久,天天僞裝着,在她面前是顧家好男人的形象,累不累?
他能從她的身上,得到什麼呢?
鬱晚璃不理解。
見鬱晚璃皺眉,好似要想通什麼似的,許可薇馬上語速飛快說道:“他做這一切,下這一盤棋,又委屈他自己演戲這麼久,都是爲了……報復你啊!”
“報復我?”
鬱晚璃想,他爲什麼要報復她。
她做錯了什麼?
年老爺的死,不是她父親造成的,反而鬱家還幫了年家一把,卻惹禍上身。
年彥臣不是年家的血脈,只是孤兒院裏抱養來的,這個祕密鬱家也始終隱瞞着,不曾對外泄露半個字。
怎麼看,鬱晚璃都沒有值得年彥臣報復的地方啊……
難道,年彥臣嫉妒她?
因爲鬱晚璃是鬱家的掌上明珠,從小到大都是金枝玉葉千金小姐。
年彥臣也是年家的希望和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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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突然有一天,年彥臣失去了這個正統的身份,只是一個孤兒,因爲運氣好,來到了年家而已。
所以,他的思想開始扭曲,又覺得自卑,越發的看她不順眼?
鬱晚璃思來想去,只有這個理由了。
正當她想問的時候,許可薇先一步說道:“對的,報復。因爲你知道他所有的不堪,見證了他所有的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