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晚晚回年家嗎?”
“是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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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母說道:“我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晚晚現在的狀態不好,和你的關係也非常的緊張。讓她暫時先住我那裏,是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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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彥臣卻拒絕了:“不,媽,我想親自照顧晚晚。”
鬱母點點頭:“可以,我只是擔心晚晚她……”
會不適應。
會不安。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丈夫,鬱晚璃的內心會格外惶恐。
鬱母哪裏捨得女兒再擔驚受怕啊。
“我會將小澤也接回去,”年彥臣說,“媽,從今以後,就是一家三口住在一起了。”
鬱母眼睛微微一亮。
她早就盼着這一天了啊,沒想到,突然就到來了。
“好,好,”鬱母連聲說了幾句好,“要是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
“嗯。”
年彥臣抱着鬱晚璃,大步離開。
回到年家別墅時,天色已經漸漸昏暗。
管家迎上前,遠遠的看見年先生懷裏抱着一個女人,心想,這是誰?
年先生不可能有新歡,心裏滿滿當當的只裝得下年太太一個人啊。
走近了一瞧,發現居然就是年太太。
管家大吃一驚:“年先生,這這這……這是……”
是年太太,還是一個和太太很相似的女人?
“不認識了?”年彥臣尾音一揚,“需不需要我再介紹一遍?”
管家誠惶誠恐的低下頭:“不用的,年先生,我認識太太。”
“那就好。”
年彥臣大步走進別墅,抱着鬱晚璃就要上樓。
身後響起腳步聲,一直跟着他。
年彥臣回頭看了一眼。
是年遇澤。
年遇澤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就這麼看着他。
“我要抱她回房間休息。”年彥臣說,“讓她好好睡會兒。”
“我知道啊。麻麻睡麻麻的,我陪着麻麻。”
“我陪着她就好。”
年遇澤不服:“憑什麼你可以陪她,我就不可以?”
年彥臣回答:“因爲我是她老公。”
“我還是她兒子呢。”年遇澤更不服了,“兒子親一點還是老公親一點?”
年彥臣想也沒想就說:“當然是老公。”
“不!兒子是親生的,也是親自生的,有血緣關係!但老公不是,離了婚就什麼都不是了!”
年彥臣眸光一暗:“你在說什麼?”
離婚?
永遠不可能!
他年彥臣,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年遇澤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趕緊拍了拍嘴巴,又連連的“呸呸呸”好幾聲:“哎呀,我就是那個意思嘛。”
“呵,”年彥臣冷笑,“她先是我的老婆,然後才能懷上你。年遇澤,你怎麼也要分個前後順序,先來後到吧?她要不是我老婆,都不可能有你。”
年遇澤被年彥臣的邏輯給繞進去了,無法反駁。
他半張着嘴,好久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年彥臣已經抱着鬱晚璃上了二樓,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切,”年遇澤撇撇嘴,“你就是仗着麻麻還沒有醒!”
“等麻麻醒了,你就不敢這麼兇我了,我就有靠山了!”
“麻麻肯定是幫着我,向着我這邊的……老年,以後我再也不怕你了,我有麻麻了。”
“現在……現在就暫時先讓你囂張一會兒。”
年遇澤轉身蹬蹬蹬的下樓。
“小少爺,”管家問道,“您餓不餓,我讓廚房……”
“我不餓,在外婆家吃了飯。不過……”
年遇澤眼睛一轉,突然改變方向,往廚房跑去。
管家趕緊追上:“小少爺,您要去哪?那邊是廚房啊!”
“我就是要去廚房!”
“您不是不餓嗎?”
“但我麻麻會餓啊。”年遇澤跑得飛快,“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等麻麻醒來馬上就能夠吃到最熱乎最新鮮的飯菜!”
管家都有點追不上他的步伐。
好不容易追上,管家都氣喘吁吁了:“我吩咐廚房的人……做,做些清淡的粥之類的,就,就可以了……小少爺,您不用擔心的……”
“可是我想親自給麻麻做吃的。”
年遇澤站在那裏,人都沒有竈臺高。
還做飯?
怎麼做?
但是,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這麼機靈,眼睛一轉就是一個主意。
年遇澤搬來椅子,站了上去:“嘿嘿,這樣剛剛好。”
“小少爺,”管家在旁邊張開雙臂,小心翼翼的護着,“您悠着點,別摔了……慢點慢點。”
“管家伯伯,教我熬粥吧!”他問,“需要舀多少米?”
好幾個傭人也圍了過來,幫襯着年遇澤做飯。
年遇澤美滋滋的,也很認真。
他想,等麻麻醒來,喝上他熬的熱乎的粥,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麻麻肯定會誇他的。
不像老年,就知道霸佔着麻麻,什麼都不做,主打一個陪伴。
二樓,主臥。
年彥臣替鬱晚璃蓋好被子,坐在牀邊,目光溫柔的看着她恬靜的睡顏。
他的指尖輕輕的在她臉頰上流連。
好像做夢一樣,如此的不真實。
所以,年彥臣需要反覆觸碰鬱晚璃,來告訴自己,是真的,她回來了,她就躺在這裏。
“晚晚,這一天,總算讓我等到了……”
年彥臣喉結滾動,自言自語。
“我以爲,當我見到你的時候,你會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看着我。你會遠離我,躲着我,拒絕和我溝通,發脾氣,甚至轉身就跑……”
“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不認識我了。”
年彥臣的眼眶,微微發紅。
“這是在懲罰我麼?”他低聲問,“我寧願你恨我,恨不得殺了我,也寧願你誤會我……但我不希望,你忘記了所有。”
“忘記,是對我最大的懲罰啊。”
“我們之間,那些好的壞的,你全部都沒有印象了……只有我,我一個人守着那份回憶,煎熬的過着每一天。”
“車禍的時候,我沒有在你身邊。你在手術室搶救的時候,我依然沒有在你身邊。那麼多無助的日子,都是你一個人熬過來的。”
年彥臣越說越心碎。
他顫抖着收回手,聲音哽咽,但緊抿着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不想吵醒她。
鬱晚璃閉着眼,昏昏沉沉的睡着,恬靜安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