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年彥臣主動說道,“打人是我不對,我太沖動了,我在這裏正式的跟你道歉。陳宇達先生,非常的不好意思。”
陳宇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醫藥費我會負責,或者,我直接送你去醫院,安排全套體檢,可以嗎?”
陳宇達呵呵兩聲:“不用了。畢竟,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個人扭打的時候,一開始是年彥臣佔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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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陳宇達反擊的時候,年彥臣也被痛揍了一頓。
“所以,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吧。”年彥臣勾了勾脣,“我妻子還要在這裏繼續工作,這些天就拜託你多多照顧了。”
“你妻子?”
“就是鬱晚璃。”年彥臣解釋道,“她是我的妻子,合法妻子,領過結婚證的那種。”
頓了頓,年彥臣又說:“小澤是我們的兒子,你也見過的。我瞭解了一下晚晚這五年的生活,多虧了有你。方便的話,陳先生可以來我們家吃個便飯,我好好的表達表達感謝。”
去到年彥臣的地盤,陳宇達一定會自卑的。
誰能夠在那樣雄厚的財力面前,保持淡定和從容呢。
年彥臣的笑容越發的明顯:“如果陳先生不想去家裏的話,覺得會打擾,那就去餐廳也行。總之,我要好好的謝謝你。”
陳宇達反問道:“鬱老師她承認,她是你的妻子了嗎?”
“這不是她承不承認的問題,這是絕對的事實。”
“就憑你一張嘴說?”
年彥臣挑眉:“結婚證要看看嗎?”
陳宇達點點頭:“好啊。”
只見,年彥臣當即就挑開西裝外套,從內側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本本。
還真是結婚證!
陳宇達表情大變。
連鬱晚璃都震驚了,愣住了。
不是,這男人……怎麼隨身攜帶結婚證啊?!
“給,”年彥臣遞過去,“你可以檢查檢查真實性。”
陳宇達半信半疑,接過結婚證,翻看仔細的看着。
從領證日期,再到結婚照片……
都在刺痛着陳宇達的眼睛。
“看完了嗎?”年彥臣禮貌詢問,“可以還給我了。”
陳宇達一動不動。
年彥臣直接將結婚證從他手裏抽走,又仔細的收在口袋裏。
他的表情全是得意。
談了再大的的生意,得到再大的項目,他都沒有這一刻有成就感。
結婚證,可真是個好東西。
“對了,”年彥臣又想到什麼,“我帶晚晚去見了她的母親,她已經確認過了,她的身份來歷以及身世。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她。”
年彥臣轉身,看向鬱晚璃。
他已經把想說的,想做的,都完成了。
該走了。
再留在這裏……就有點討人嫌了。
“拜拜,老婆。”年彥臣揮揮手,“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瀟灑的離開。
陳宇達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
“陳少!”孫清清小跑着跑到他的身邊,“你,你沒來之前,你都不知道我被怎樣的欺負了……鬱晚璃的老公簡直太囂張了,根本就是看不起我們安縣這種小地方來的,更看不起我們的培訓機構!”
鬱晚璃一聽,馬上反駁:“你可別在這裏血口噴人啊。是你先得罪人,陰陽怪氣的!”
“我,我連夜趕來收拾你的爛攤子,是有點怨言,可能語氣也不是很好,但怎麼說我也是幫了你的人啊。你就這麼對待恩人?”
“孫清清,你幫了我的,我記在心裏。但你挑釁我的,我也記着!一碼歸一碼!”
孫清清哼道:“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我連你一句謝謝都沒有聽……”
“夠了。”
陳宇達出聲,打斷,音色沉沉。
他看上去就心情不好。
他靜靜的站了一會兒,才看向鬱晚璃:“你相信他了?”
“不是我相信他,而是,”鬱晚璃頓了頓,“事實如此。”
鬱母的那本相冊,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何況年彥臣連結婚證都掏出來了。
鬱晚璃已經在試着接納自己的新身份了。
尤其,看見小澤那麼可愛活潑,她心裏更是喜歡不已。
“萬一,他是騙你的,是他精心準備的一個騙局,”陳宇達說,“他在僞造結婚證,僞造你所看到的聽到的一切呢?”
鬱晚璃嘆了口氣:“他騙我什麼呢?”
鬱晚璃孑然一身。
沒錢沒勢也沒有什麼價值,年彥臣權勢滔天富可敵國,費盡心思的騙她,有什麼意義?
閒的沒事幹?
陳宇達被問住了。
是啊,年彥臣要騙鬱晚璃什麼呢?
其實內心深處,陳宇達也是在嘗試着,去接受鬱晚璃的真實身份,接受她已婚有一個兒子的事實。
可他的感情要怎麼辦呢?
他追了鬱晚璃這麼久,然後就算了?
“你看,你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鬱晚璃笑笑,“放心吧,我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會存在別人說什麼我就信什麼這種情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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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達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只是怕你上當。”
“如果實在不放心的話,那就將我和小澤做個親子鑑定。”鬱晚璃說,“這下總沒有假了。”
提到年遇澤的時候,鬱晚璃整個人都變得格外溫柔恬靜。
散發着一種母愛的光輝。
看得陳宇達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也明白,處理完這幾天的工作,鬱晚璃就會留在江城,去過她原本的人生了。
安縣,安縣只是她做的一個長達五年的夢而已。
他是她的夢中人。
夢醒了,自然,他也就不存在了。
“先工作吧。”陳宇達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不要太失落,“我去聯繫一下大巴車的師傅,準時準點來接學生們。”
他往外走去。
孫清清見狀,馬上跟上:“陳少,我跟你一起。”
“你可以回安縣了。”
“我來都來了,就留下來陪你吧。”
陳宇達拒絕:“不需要。”
孫清清卻依然粘着他,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酒店。
“陳少,你應該能夠看出來,誰才是真心對你,不會離開你的人了吧,”孫清清追着他的步伐,“鬱晚璃不值得,我才值得,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啊。”
陳宇達像是沒聽見似的,腳步飛快。

